【第22章 善良能當飯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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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敲在謝尋的心上。
他心裡清楚，彤哥這是在故意刁難他。對方就是想看他放下所有尊嚴，被人打得鼻青臉腫，以此報複三年前自己拒絕他的舊怨。
打黑拳注定要受傷，若是臉上青腫破皮，根本瞞不過沈老爺的眼睛。
沈家向來行事謹慎，絕不會允許手下私下涉足地下黑拳，一旦被發現，他大概率會被立刻解雇。
可他沒有別的選擇。
為了那筆錢，別說挨一頓打，就算豁出性命，他也願意。
隻能儘量護住臉，身上的傷有衣服遮掩，隻要不讓人看見就好。
三分鐘轉瞬即逝。
謝尋抬眼看向彤哥，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好，我答應你。”
“阿尋！”阿哲絕望地出聲阻攔。
謝尋轉頭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歉意，態度卻異常堅定。
彤哥得意地笑了起來：“好！果然是條硬骨頭！我就喜歡你這性子！”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出早已備好的合同和一支筆，拍在桌子上：“簽字吧。”
謝尋拿起筆，沒有細看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條款，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工整有力，與他此刻沉鬱壓抑的心境，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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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哥拿起合同掃了一眼，滿意地點頭：“很好。具體比賽時間，我會提前通知你，回去等著就行。”
他從抽屜裡抽出一張銀行卡，瞥了眼謝尋，隨手扔在自己腳邊，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意，冷冷地睨著他：“錢都在這張卡裡，密碼六個零。”
謝尋沒有立刻彎腰去撿，伸手按住了正要上前撿拾的阿哲的手腕，目光直直對上彤哥滿是譏諷的眼神。
彤哥就是想看他卑微低頭。好不容易求來的救命錢，最後一步，還要受這般折辱。
黑道之人，最擅長用這種細碎的方式拿捏、為難旁人。
良久，他移開視線，看向彤哥腳邊的銀行卡，腳步平穩地走上前，緩緩蹲下撿起卡片。
剛要起身，彤哥忽然彎腰，雙手死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謝尋，隻要你離開沈家，我這裡的門永遠為你敞開，何必活得這麼卑微？”
彤哥驟然用力下壓，謝尋卻憑著一股韌勁死死抵抗住對方的力道，依舊保持蹲姿，沒有被逼得跪倒在地。
彤哥咬牙再次施壓，謝尋依舊硬扛著，不肯屈膝。
彤哥低低嗤笑一聲，手上力道驟然加重，指尖幾乎要捏碎他的肩骨：“腰力倒是不錯。”
謝尋一言不發，捏著銀行卡的手指，指節已然泛白。
“謝尋，還是五年前那句話，”彤哥開口，“隻要你跟著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不用利息，也不用償還。”
他緩緩鬆開手，在謝尋麵前蹲下，垂眸看向他低垂的眼睫：“你今天敢過來，是篤定我敬沈老爺三分，不敢動你。”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直刺謝尋眼底，“可你願意冒險來求我，也說明你已經走投無路了。謝尋，你要是不肯跟我，就最好一輩子待在沈家。”
他抬手想去勾謝尋的下巴，謝尋偏頭避開，卻順著對方的動作抬眼望了過去。
彤哥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狠厲：“別以為我永遠不敢動你。真要逼我硬來，我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也有的是手段，讓沈家下一秒就把你掃地出門。”
謝尋麵上依舊麵無表情，隻有指尖在微微發顫。
彤哥垂眸看向他手中的銀行卡，沉默片刻，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滾吧。一周後，乖乖過來打贏豹子，你沒得選。”
謝尋隨之起身，微微躬身行禮：“多謝彤哥，告辭。”
他緊緊攥著那張銀行卡，薄薄一張卡片，此刻卻重若千斤。
裡麵裝著他眼下的希望，也裹挾著往後無儘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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