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試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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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下車，老陳、老周按事先交代，不動聲色散在會所外圍。看著像是隨意等候，實則早已把逃生路線、監控死角和埋伏點位摸得一清二楚。
謝尋落後沈硯半步，脊背挺得筆直，神情平靜。周身氣場刻意收得溫順，骨子裡的緊繃和爆發力卻半點沒藏，指尖自然垂著，全程保持戒備。
沈硯理了理風衣領口，步子從容，氣質冷傲矜貴。
就算踏進這片魚龍混雜、處處暗藏凶險的地盤，他也不見半分局促和怯意。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讓人不敢輕易招惹。眉眼冷淡，身姿挺拔，一身傲氣刻在骨子裡，麵對這群混江湖的狠角色，他從不會低頭服軟，更不會露出絲毫狼狽。
門口的壯漢上前引路，一行人穿過狹長昏暗的走廊，走到最裡麵的大包間。
包廂裡光線昏暗，煙霧繚繞。
主位上坐著個中年男人，長相粗獷，眼神陰鷙，周身壓迫感極強，正是這次刻意試探沈硯的黑道頭目。桌邊圍坐著好幾名打手，個個五大三粗，眼神不善，目光齊刷刷掃向進門的兩人，滿是審視和挑釁。
“沈少爺，架子夠大啊。”男人扯著嘴角冷笑，語氣帶著明顯刁難，“來得這麼晚，怕是沒把我這塊地盤放在眼裡吧？”
沈硯淡淡抬眼，不卑不亢地落座，語氣平淡，氣場卻十足：“路上遠，還請見諒。大家是來談合作、講利益的，沒必要玩這些虛的。”
他姿態放鬆，神色淡然，哪怕身處這群虎狼之間，依舊是那個掌控局麵的沈家掌權人，沉穩冷靜，不露半點破綻。
黑道老大朗聲大笑，目光落到沈硯身後的謝尋身上：“早就聽說沈少爺膽子大，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就帶這麼個斯文少年跟著？我這兒全是糙漢子，別回頭嚇著你的小跟班。要不把外麵那兩人換進來？”
沈硯輕笑一聲：“不用勞你費心。他跟著過來，本來也是想長長見識。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便是。”
謝尋安靜站在沈硯身後半步的位置，垂著眼、斂著氣息，做得像個本分的影子保鏢。他不四處張望，也不多說一句話，把存在感壓到最低，可暗處裡，全場每個人的動作、站位、破綻，全都被他看在眼裡。
老大又是一陣大笑：“沈少爺夠爽快，我喜歡。”
飯局剛開始還算平和，推杯換盞之間，每句話都藏著心思，句句帶著試探。
對方不斷旁敲側擊，想摸清沈硯的底牌、人脈和底線，話裡話外處處設圈套，故意挑釁。
沈硯應對得遊刃有餘，回話滴水不漏，氣場穩穩壓住全場。態度不軟不硬，既不得罪人，也半點不肯退讓。
幾番周旋下來，對方半點便宜都沒占到，眼底的試探漸漸變成了狠戾。
場麵不再客套，真正的較量開始了。
黑道老大放下酒杯，臉色驟然沉下來，漫不經心地開口：“沈少爺家底豐厚，身邊跟著的人，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吧？”他抬眼看向謝尋，“我倒想見識下，你這位跟班究竟有多少本事。”
沈硯端著酒杯輕輕一晃，眼皮都沒抬：“道上的規矩我清楚，想比劃直接說。就怕手下沒輕重，傷了你的人，到時候臉上不好看。”
“哈哈，沈少爺多慮了。”男人向後一靠，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語調冷硬，“我們靠拳腳吃飯，磕磕碰碰再正常不過。我倒是擔心，等會兒這位小兄弟撐不住，沈少爺該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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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用不著旁人操心。”沈硯話音落下，全場氣壓陡然一沉。
話音剛落，桌邊六名黑衣打手同時起身，立刻圍了上來，把包廂所有出路堵死，濃烈的殺氣撲麵而來。
謝尋緩緩抬眼，像一頭剛醒過來的猛獸，目光沉靜又鋒利，掃過眼前六人和周遭環境。
“我這幾個兄弟，平日裡天天動手。”男人眼神陰沉沉地盯著謝尋，“既然來了我這兒，不如活動活動手腳，也讓我看看沈少爺貼身保鏢的能耐。”
包廂裡氣氛瞬間緊繃，火藥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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