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沈硯破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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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打手朝謝尋左肩揮來的刀鋒已經貼近衣料，刀風在他耳邊作響——他本可以旋身錯步，反手用獵刃洞穿對方咽喉，這是他演練過千百次的殺招，快到能讓對方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可眼角餘光掃到沈硯那邊的一幕，讓他所有的本能防禦瞬間崩塌。
沈硯的黑發被刀風掀得向後揚起，頭頂那柄重刃的寒光已經映亮了他的眼瞳，身後平揮的長刀距他後腰不過三寸，兩道刀鋒織成的死網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謝尋聽見自己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聽見自己骨骼驟然繃緊的脆響，身體比大腦更早做出了反應。
他硬生生擰轉腰身，放棄了所有格擋與反擊。
左肩結結實實挨了那一刀，刀鋒劈開風衣、皮肉，劃開一道大口子，劇痛順著神經炸開的瞬間，他借著這轉身的力道，撲向沈硯。
右手獵刃帶著全身的重量狠狠砸在頭頂長刀的刀背上，“當”的一聲震耳欲聾，火星濺在兩人臉上，那柄足以裂顱的重刃被砸得驟然偏斜，擦著沈硯的頭皮劈進旁邊的樹乾，半尺長的刀刃深深嵌進木質，震得樹乾簌簌掉葉。
同一瞬，他左手匕首直刺身後揮刀人的咽喉。
舊傷就在這時驟然發作。
昨晚被砸中劃開的小臂猛地抽搐了一下，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原本精準致命的刺擊偏了半寸，匕首隻劃破了對方頸動脈旁的皮膚。
那壯漢吃痛怒吼，手腕翻轉，長刀改劈為掃，狠狠抽在謝尋的後腰上。
“嗤啦——”布料撕裂的聲音刺耳至極，刀鋒從謝尋的左腰劃下，帶出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浸透了黑色的風衣，順著衣擺滴落在落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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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在謝尋撲過來的刹那已經動了。他猛地低頭，避開頭頂飛濺的木屑，反手將短刀狠狠紮進身前壯漢的小腹，再猛地抽出，那壯漢捂著肚子慘叫著跪倒在地。
等他轉身時，正好看見謝尋被長刀抽得向前踉蹌了一步，左手匕首脫手飛出，釘在旁邊的樹乾上，刀柄還在嗡嗡震顫。
“謝尋！”
沈硯的聲音第一次破了音。
謝尋沒回頭。他借著踉蹌的力道，右手獵刃反手向後撩出，精準劃開了身後壯漢的手腕。
那人慘叫著扔掉長刀，沈硯一回旋踢踹在他胸口，將人踹得倒飛出去，撞在樹乾上昏死過去。
剩下那個砍中謝尋左肩的壯漢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林外跑。沈硯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彎腰撿起地上的長刀，甩手擲出。
長刀帶著破空的銳響，精準刺穿了那人的大腿。
林間隻剩下被刺穿腿的打手的慘叫聲，和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謝尋晃了晃身子，單膝跪倒在地。他的左手無力地垂著，小臂昨晚包紮傷口全部裂開，鮮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砸在落葉上，和後腰流下來的血混在一起，在他身下積成小小的一攤。
左肩的傷口更深，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別亂動。” 沈硯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快步撲過來，蹲下身扶住謝尋的胳膊。
指尖觸到那片滾燙黏膩的鮮血時，他的手猛地一顫，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暴戾與恐慌，像被觸碰了逆鱗的野獸，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他沒問謝尋疼不疼，隻是飛快地脫下自己沾著泥汙的襯衫，撕成寬窄合適的布條，先用力纏住謝尋的左肩，再繞到他身後，按住後腰那道還在不停冒血的傷口。
布條勒緊的瞬間，謝尋渾身一顫，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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