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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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幾乎憑著本能猛撲出去，長臂順勢探出，指尖死死攥住謝尋身上破舊風衣的布料。
謝尋下墜的重量瞬間將兩人一同往下拖拽，沈硯慌忙用左肘勾住身旁樹枝。剛複位不久的左肩驟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整個人險些當場脫力。
懸在下方的謝尋立刻將右手獵刃狠狠紮進石縫穩住身形，左腳尖同時踩住崖壁一處微小凸起。二人這才勉強停在了半空。
崖邊地勢陡峭濕滑，追兵雖已逼近，一時卻不敢貿然衝到崖沿強攻。
沈硯後背的舊擦傷再度崩裂滲血，謝尋身上的傷口也被劇烈拉扯撕開，他忍不住低低痛呼出聲。
沈硯半邊身子探在崖外，左臂死死勾住不算粗壯的樹枝，半個腳掌勉強卡在岩壁凸起的石塊上。碎石不斷滾落幽深穀底，許久之後，下方才傳來微弱的回響。
謝尋整個人懸在半空，山間夜風卷著穀底的寒意撲麵而來，他咬著牙抬起左手摸索著攥住沈硯的手腕，右手獵刃牢牢釘在石縫裡，分毫不敢鬆動。
沈硯渾身肌肉緊繃，拚儘全力忍耐肩頭鑽心的劇痛，連呼吸都死死憋在胸口。冷汗順著發絲滑落，一滴滴砸在下方謝尋的肩頭。
“鬆……手！少爺！”謝尋嗓音沙啞，“再耗下去……我們……都掉……下去！”
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幾道黑影順著山路緩緩摸上來，數束慘白的手電光束在林間來回掃動。
引路的老獵人腳步一頓，當即轉身端平獵槍：“還愣著乾什麼？我頂多擋一時，攔不住這群亡命之徒！”
沈硯仍舊緊攥著風衣布料，素來沉穩的聲線裡，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我……不放。”
他全力蹬住崖邊岩石，靠完好的右臂奮力向上拖拽。可崖邊能借力的點位太少，再加上左肩傷勢拖累，無論怎麼使勁，都沒法把人拉上來半分。
謝尋抓著沈硯手腕的左手力氣越來越弱，眼前陣陣發黑。
他氣息斷斷續續，艱難勸道：“放……手，你先走，我……繞路，再……去找你。”
“這話……騙不了我。”沈硯齒關緊咬，每一個字都像是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旦鬆手，就……是死路……一條。”
就在這時，前方兩名打手已經爬到近前。借著手電光亮看清崖邊情形，獰笑著舉起砍刀。
可正好和折返回來的老獵人撞上，老獵人當即扣下扳機，“砰”的一聲槍響震徹山林。他刻意偏開槍口，並未下死手，可散彈依舊掃中對方。
那人吃痛慘叫，腳下一慌，徑直墜向深溝，淒厲的叫聲順著溝穀一路往下回蕩。
同行的打手連忙止步，縮到樹後大喊：“別開槍！有話好說！”
其餘追兵立刻四散隱蔽，低聲吆喝著互通動靜。
“他手裡有獵槍，別硬衝！”
“他們現在被困住了，耗下去他們先撐不住！”
“分頭盯緊，別單獨行動！”
現場一時間陷入僵持。老獵人槍口始終鎖著露頭的打手，厲聲喝斥：“往後退！再往前，我可真不留情了！”
“我們退！都別上前！”那人縮在樹乾後不敢露麵。老人再度怒喝：“全都滾遠些！別以為我真不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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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對方退縮的間隙，老獵人快步上前踩穩樹根，伸出手：“抓住我！”
謝尋咬著牙，再次費力抬起左手，被老人穩穩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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