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崖邊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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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外，腳步聲停在咫尺之處，伴著粗重的喘息，還有鞋底碾過碎石的刺耳聲響。
兩人神經瞬間繃到極致，全身蓄力，隨時準備出手。
洞外遲遲沒有動靜，片刻後，一聲疲憊的低咳順著石縫傳進來。
“你們還在嗎？”蒼老的聲音鑽入耳中，兩人皆是一怔。沈硯握著匕首的手指稍稍鬆了幾分。
謝尋依舊不敢徹底放下戒備，緊攥著獵刃壓低聲音問道：“是您？”
“是我，別動手。”老獵人的聲音滿是一路奔逃的疲憊，“那群打手沒走遠，全都堵在山下路口，還占了我的木屋守著。”
沈硯挪開堵在洞口的石塊和樹枝，石頭碰撞發出輕響，他對著洞口開口：“您怎麼過來了？我們還以為……”
“以為我自顧自跑了？”老人低笑兩聲，腳步聲挪到石縫邊，“這兒離我木屋也不遠，繞段山道就能到。我剛才去了木屋那頭山腳，特意鳴槍想引開追兵，沒想到反倒引來另外兩夥持槍的人，兩邊一碰直接打了起來。我隻能趁著混戰，悄悄摸過來。”
老人伸手拉了一把，兩人相繼從石洞裡鑽出來。隻見他滿身草屑與泥土，獵槍依舊穩穩挎在肩頭，額頭上滲滿冷汗，抬手隨手抹了一把，一路奔波的狼狽儘顯無遺。
“木屋現在已經被他們當成據點了，我利用地形跟他們擦肩而過……”老人靠著岩壁喘勻氣息，目光掃過兩人慘白的臉色和不斷滲血的傷口，眉頭當即皺起，“你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對方連槍都動上了，擺明了非要取你們性命。”
沈硯挺直脊背看向他，語氣誠懇：“說來話長，但我可以保證，我們不是逃犯，更不是作奸犯科之輩，您儘管放心。”
老人笑了笑，抬手拍了拍獵槍槍身：“我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麼好怕的。不過來的兩撥人看著都不是善茬，咱們得趕緊離開。”
沈硯望向木屋的方向，皺眉問道：“您看清他們的樣貌了？”
“兩夥人全穿黑衣，人數不少。奇怪的是，雙方碰麵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廝殺。”
謝尋扶著身旁的大樹，指尖死死摳住粗糙的樹皮：“會不會是自己人？”
“很有可能是老周通了信。”沈硯沉聲說道。
老人接話：“我遠遠數了下，兩邊加起來少說有五六十號人。剛才那夥人在木屋全都被死死封住了，下不去，如果帶槍的那批人上來，他們也就隻能被逼著往這邊退回來。”
謝尋背靠冰冷的石壁，呼吸微弱，後背的傷口牽扯得肩頭微微發顫：“連累您了。”
“山裡相遇就是緣分，談不上連累。”老人擺了擺手，抬眼望向幽暗的山林，“下山絕不可能了，東西兩側又都是懸崖深穀。往深山走，就算躲開追兵，也躲不過山裡的野獸。何況你們一身重傷，硬闖深山，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沈硯看向身旁搖搖欲墜的謝尋，沉默著抬眼望向身後的密林。
“深山絕對去不得。”老獵人神色凝重，上前幾步掃視四周林木，“越往深處走，路就越難行，林子最裡麵，我也從沒踏足過。”
三人陷入短暫的沉默，空氣裡隻剩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混著岩壁潮濕的土腥氣。
謝尋咬了咬下唇，強撐著站直握緊了獵刃，啞著嗓子開口：“先弄清楚，那兩夥持槍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人。”
“不行。”沈硯立刻上前半步攔住他，態度堅決，“你傷得這麼重，走路都費勁，再靠近木屋，一旦被發現，連藏身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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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們急需藥品、清水。”謝尋抬眼看向他，語氣滿是無奈，剛挪動腳步，身子又是一晃，“總不能一直困在石縫裡，傷口會發炎潰爛。”
老獵人沉吟片刻，手指摩挲著獵槍的木柄，眼中露出決斷之色：“這片山林我熟得不能再熟。眼下隻剩一條出路，從東邊下山。不過要先爬上一段陡坡，翻上去之後，有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路。這段路格外凶險，但闖過去，就能直通天眼湖後方的山洞。洞裡有水路連通山下村落，對方目前還沒摸到村子，隻要我們進洞坐上木筏，他們人再多也攔不住。”
沈硯轉頭看向謝尋，眼底滿是擔憂。
“這路，也就隻有我敢走。”老人補充道，“就看你們能不能撐住，帶著傷爬這種陡坡……”
謝尋慢慢坐到一旁的石頭上，脊背微微佝僂。沈硯蹲到他麵前，輕聲問道：“還能撐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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