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空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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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抖，慌忙回撥沈振雄的號碼。
短短幾十秒的等待，於他而言卻像熬了數個鐘頭，每一秒都煎熬得窒息。
那句“人已經……”懸在心口反複盤旋，無數種可怕的猜測瘋狂侵占思緒，幾乎要將他逼瘋。
漫長的嘟聲過後，電話終於接通。沈硯不等聽筒那邊傳出半點聲響，顫抖沙啞的嗓音搶先炸開：“人已經怎麼了？”
“你倒還知道主動回電話。”沈振雄冷硬的聲音傳來，滿是壓抑的怒火，“沈硯，你現在真是無法無天，半點規矩都不放在眼裡！”
沈硯根本無暇顧及他的指責，情緒瀕臨崩潰，拔高聲音追問：“人到底怎麼樣了？你快告訴我！”
聽筒那頭的沈振雄被他急躁的模樣激怒，厲聲嗬斥回去：“你衝我吼什麼？立刻撤回所有人手！”
沈硯腦中隻剩一絲微弱的希望，急促追問：“你找到他了對不對？謝尋現在在你身邊，是嗎？”
這話落下，電話兩端驟然陷入死寂。
沈硯胸腔劇烈起伏，粗重急促的喘息透過聽筒清晰傳開，壓抑的恐慌堵滿喉嚨。
片刻後，沈硯緊繃的防線徹底垮掉，語氣難得軟了下來，帶著近乎哀求的顫音重複：“求你告訴我，人已經怎麼了？”
沈振雄的火氣稍稍收斂，語調沉了幾分，不再厲聲訓斥，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條件：“想見他可以，先把全城搜尋的人手全部遣散，獨自過來康明醫院，記住，就你一個人來！”
話音落下，聽筒裡隻剩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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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握著手機僵在原地，懷裡死死箍緊那件染血風衣。大潘在旁邊連喚了他三聲，他才猛地一顫，勉強拉回渙散的神誌，聲音沙啞乾澀，一字一頓吩咐：“把所有人都撤了。”
說完他推開車門跨步下車，伸手一把將還沒反應過來的司機拽下車，自顧坐進主駕駛座。
大潘見狀連忙快步追上來，扒著車窗急聲勸阻：“少爺，您現在心神大亂，這樣開車太危險……”
他的勸阻沒能說完，沈硯早已踩死油門，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狂暴的轟鳴，黑色轎車猛地竄了出去，飛速朝著康明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雙手死死攥緊方向盤，指節繃得泛白，腳下油門幾乎沒有鬆開過半分，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句沒說完的“人已經……”。
謝尋滿身血汙的模樣、崖邊綿延不絕的血跡、倉庫裡那件破損風衣、紙條上那條血淋淋的威脅，所有畫麵雜亂地攪在一起，死死箍住他的胸腔，令他喘不上氣。
他不敢深想最壞的結果，可心底的恐慌不受控製地瘋長。
康明醫院是沈家獨資的私立醫院。
不多時，沈硯猛地踩下刹車，轎車重重停在門診正門口，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
他來不及關好車門，攥著那件染血風衣，跌跌撞撞衝進大廳。
值班前台護士連忙上前阻攔：“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晚間私人病房不對外開放……”
“沈振雄在哪。”沈硯聲音發顫，眼底爬滿紅血絲，周身壓抑的戾氣嚇得護士下意識後退半步。
“十分鐘前就到了，在頂層特級監護病房。”
沒等護士說完，沈硯轉身直奔電梯，指尖慌亂按著頂層樓層鍵。
狹小密閉的電梯間裡，隻剩他粗重急促的喘息聲，電梯每上升一層，心口便沉重一分。
走廊儘頭，特級監護病房門口守著沈振雄的兩名貼身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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