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
沈硯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頭歪靠在其中一人肩上,眼睛半睜著,睫毛輕輕顫動,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謝尋的血液瞬間涼了。
不是喝醉。
他喝過那麼多次酒,見過各種各樣的醉態——沈硯酒量不差,就算真的醉了,也絕不可能軟成這樣,連被人架起來都毫無反應。
酒裡有問題、沈硯場中比武的時候,他的關注力全在沈硯身上的時候。
怒火幾乎在一瞬間燒穿了理智。謝尋眼底猩紅,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匕首脫手飛向最近那人的麵門,同時左手獵刃反手就紮進了身後那人的大腿。
他不管不顧,踩著倒下的人往前衝,每一步都帶著不要命的狠勁。
匕首專挑關節、肌腱、腰側下手,招招見血,招招往廢了打。
他不是在打架,他是在拚命。
擋路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可後麵的人又補上來,像是無窮無儘。
謝尋的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深可見骨,右肩挨了一棍,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像沒知覺一樣,眼裡隻有那兩個架著沈硯往後門走的背影。
"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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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門口那兩個瀾境的保鏢也殺紅了眼,其中一個肩膀被捅了一刀,仍死死咬著牙擋在謝尋側後方,給他留出往前衝的空間。
三個人,硬是在二十多人的包圍圈裡撕開了一道口子。
謝尋踩著滿地呻吟的人衝到後門,手已經搭上了門框——
一隻手,從側麵伸出來,穩穩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不大,甚至有些乾瘦,指節上帶著經年累月留下的老繭。
可按在肩上的力道卻重得驚人,像是一座山壓下來,謝尋往前衝的勢頭硬生生被止住了。
他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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