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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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猜錯，你是沈老爺派在兒子身邊的眼線。"
他舉起酒杯朝謝尋晃了晃，"老爺子應該早就懷疑我了，我不想被他誤會，所以今天把你留下。"
謝尋還是沉默著。
龍爺把杯中酒一口氣乾了，"這杯酒我罰我上次沒能及時去救你們，自罰一杯。"
謝尋安靜坐著，沒碰那杯酒。龍爺轉頭衝醫生說："幫我看看他腹部的傷口，才三個月，剛才那麼大幅度動作，肯定疼得厲害。"
醫生躬身應了句"是"。
轉身朝謝尋微微低頭："謝先生，我幫您看看。"
"不必。"謝尋直接拒絕。
龍爺卻把空杯子"咚"地一聲砸在桌麵上："謝尋，我想跟你好好談談，關心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包間裡的空氣像是被那一聲重響震得發顫。
醫生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
他在龍爺手底下乾了快五年，太清楚這位主子的脾氣——麵上越是笑著，心裡越是憋著狠。
謝尋垂著眼，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指尖在身側緩緩蜷起又鬆開。
他不能硬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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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這局麵，真動起手來，勝算不到三成。
"愣著乾什麼？"龍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說，給他看肚子上的傷，把他上衣脫了，我要看傷得多重。"
醫生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往前挪了兩步，雙手微微發顫地伸向謝尋的衣擺。
謝尋沒動。
不是默認，是在權衡。
醫生的指尖剛碰到他襯衣下擺，謝尋忽然抬手，一把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動作不快，甚至稱得上平靜，可醫生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那隻手像鐵鉗一樣，骨頭都快被捏碎了。
"謝、謝先生……"醫生聲音都在抖。
謝尋沒說話，隻是抬眼看向龍擎。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一個沉冷如淵，一個慵懶中帶著咄咄逼人的試探。
幾秒鐘的沉默，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放手。"龍擎終於開口，語氣竟然緩和了下來，甚至帶上了幾分笑意，"我又不會吃了你。就是關心關心你的身體，畢竟——"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謝尋的腰腹："以後還有的是用得上的地方。"
謝尋指節又緊了緊，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了手。
醫生如蒙大赦，後退了半步，驚魂未定地看向龍擎。
"去把他上衣脫了，仔細看看傷口。"
龍擎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每一道疤都看清楚，我要知道愈合得怎麼樣，有什麼問題直說。"
醫生這才重新上前，小心翼翼地去解謝尋的襯衣扣子。
襯衣早就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緊貼在皮膚上，隱約能看見底下繃帶的輪廓。醫生一顆一顆解開扣子，指尖碰到謝尋發燙的皮膚時，手抖得更厲害了。
扣子解到最後一顆，襯衣向兩邊敞開——
謝尋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燈光下。
左肩纏著新換的白色繃帶，還在隱隱滲血。
腰腹處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是三個月前那道貫穿傷留下的。
而在這些新傷舊患之間，縱橫交錯著大大小小十幾道疤痕，有刀傷，有鞭痕，有被利器劃開的長口子，也有被拳頭砸出來的淤青印記。
龍爺慢慢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腳步很輕，卻像踩在人心上。
紗布上沒有滲血——畢竟是三個月前的舊傷了，但邊緣處能看出皮膚被勒得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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