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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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深深歎了口氣，低聲吐出一句：“靠他？他就是個縮頭烏龜，還指望他？”
他肩膀沉沉垮下來，一腔火氣無處宣泄，胸口堵得發悶。
明明手握旁人求都求不來的資源與人脈，可偏偏遇上謝尋的事，處處束手束腳。
連上前光明正大關心一句，都隻能躲在衛生間隔間裡偷聽，什麼都做不了。
季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放得平緩：“抱怨歸抱怨，現實就擺在這兒。”
兩人放輕腳步走出衛生間，走廊早已不見謝尋和小王的身影，空氣中隻彌漫著醫院揮之不去的消毒水氣味。
沈硯站在走廊出口，目光死死盯向門診治療室的方向。
“別看了，想看又不敢露麵，站這兒耗著有什麼用，走了。”季然伸手拽他。
“就這麼走了？”沈硯雙腳像釘在地麵，不肯挪動半步。
方才隔間裡那一陣陣壓抑的乾嘔、痛哼，一遍一遍在腦海裡回放。
一想到謝尋咬碎牙也要硬撐，不肯流露半分脆弱的模樣，心口就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悶得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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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這兒你又能做什麼？”季然用力扯了扯他的胳膊，“你現在貿然過去，隻會把謝尋逼得把自己裹得更緊。他骨子裡那股執拗，你比誰都清楚。”
沈硯後槽牙磨得咯吱輕響，終究還是被季然半拉著，往醫院出口走去。
踏出大樓，外麵的日光直直砸下來，刺得他下意識眯起雙眼。
方才躲在陰暗隔間裡，情緒翻湧激蕩，此刻暴露在天光之下，滿心的無力感愈發清晰沉重。
坐進車內，車門“砰”地合上，隔絕了醫院門外的人聲嘈雜。
車廂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硯靠在副駕座椅上，扯下口罩與鴨舌帽，隨手扔在中控台，抬手用力按揉發脹的眉心。
“我想護著他。”他嗓音沙啞低沉，“可每一次，總有各種各樣的東西捆住我的手腳。父親的算計，身份的鴻溝，還有謝尋自己心裡那道跨不過去的坎。”
季然發動車子，緩緩駛離醫院大門。
“不是你不夠強大，困住你們的，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小事。”
季然目視前方路麵，“謝尋身上壓著老爺子交代的任務，他的性命、他的立場，從一開始就不完全屬於他自己。”
沈硯側過頭，望著窗外飛速向後倒退的街景。
“剛剛他吐成那樣，小王要給他辦住院，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
他低聲自語，滿是揮之不去的擔憂，“以他的性子，多半會拒絕，能少待在醫院，就絕不會多待一刻。”
“小王會儘力勸他。”
季然說道，“醫生已經把利害都說透了，要是依舊無視醫囑硬扛，最後吃苦的隻能是他自己。”
沈硯點亮手機屏幕，通訊錄翻到小王的名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反複猶豫徘徊，最後還是垂下手腕，把手機收了回去。
他不能打。
他心裡清楚，老爺子安插的眼線不止謝尋一個，身邊每一個人都需要提防。
一旦消息輾轉傳到老爺子耳朵裡，隻會給謝尋招來更大的禍事。
“連一通電話都不能打。”
沈硯扯了扯嘴角，溢出一抹自嘲，眼底鋪滿挫敗，“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
季然瞥了他一眼：“所以才要叫陸星辭過來。那小子鬼點子多，最擅長繞開這些條條框框。”
他拿起手機撥通陸星辭的號碼，直接開了免提。
電話接通，陸星辭散漫慵懶的聲音傳出來：“怎麼，大忙人，今天怎麼有空找我？”
“出事了。”季然開口，“大硯這邊，跟謝尋徹底冷戰。剛才在醫院他跟做偵探似的，躲在衛生間隔間隔壁聽得清清楚楚，偏偏什麼都做不了。我們正往俱樂部趕，你趕緊過來，一起想想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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