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臣歸家
七月初的一個清晨,兩輛馬車於雨幕中駛入京城,直奔皇宮。 孟辭掀開帷幔,看著街景在朦朧的水汽中往後飄去,一時恍惚,怔怔出神。 沉魚見她發呆,也跟著掀開帷幔一看,心中亦是感慨,轉頭對孟辭嘟囔:“景色依舊,突然就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可人都還沒見到呢,怎麼能有這種感覺,難不成是因為下雨?”說著“嗐”了一聲,又道:“我怎麼也成會感慨的人了,定是跟姑娘學的。” 孟辭放下帷幔笑道:“你看,這不就是物是人非?” 沉魚想想也是,一向沒心沒肺的她這三年變了不少,更遑論旁人。 “哎,終歸是在膚施縣生活了三年,我到現在依舊挺舍不得,那裡的人雖比京城蠻橫,但大多都是想什麼便說什麼,看什麼便是什麼,簡單。雖說剛去時衙門裡的人不待見我們,但後來也是打成一片了,送我們離開時鄒縣丞還偷偷抹眼淚,我笑話他,他還不承認。” “是啊。”孟辭回憶往昔,神色溫柔,“畢竟耗費了諸多心血,我也舍不得。” 二人回憶著膚施縣的種種,不多時便該下車了。 孟辭撐傘下車,回頭對沉魚道:“等我回去。” 二人道了別,孟辭同周子墨一同去武英殿見皇帝。 孟辭進殿時餘光轉了一圈,此刻武英殿聚集了改革派幾位要員,唯獨缺了沈淮序。 她雖想見他,卻又怕二人的桃色流言攪亂殿中肅穆,或許沈淮序也是為了避嫌才沒有出現。 孟辭暗暗鬆了口氣,掀袍跪下行禮。 “起來吧。”承平帝穩坐上首語氣平淡。 孟辭抬頭迎上皇帝褪去稚嫩的麵容,不免心有所動——果真是物是人非,陛下威嚴更甚。 “你且將這三年在膚施縣改革的成效轉述給諸卿。” 孟辭恭敬應是後從容地將近年在膚施縣的作為一一闡述,從一開始的整治流民到離開膚施縣前的鼓勵百姓利用當地資源和新修好的路與各地通商,收效和弊端無一不詳。 幾位大人知道在膚施縣實施的舉措,但由孟辭這個親曆者闡述時,不免聽的肅然起敬,似乎製定者和實施者在某個時刻把酒言歡,為同一理想奔赴。 原先覺得孟辭是依仗沈淮序才有這番作為的人自覺形穢,不由自問…
七月初的一個清晨,兩輛馬車於雨幕中駛入京城,直奔皇宮。
孟辭掀開帷幔,看著街景在朦朧的水汽中往後飄去,一時恍惚,怔怔出神。
沉魚見她發呆,也跟著掀開帷幔一看,心中亦是感慨,轉頭對孟辭嘟囔:“景色依舊,突然就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可人都還沒見到呢,怎麼能有這種感覺,難不成是因為下雨?”說著“嗐”了一聲,又道:“我怎麼也成會感慨的人了,定是跟姑娘學的。”
孟辭放下帷幔笑道:“你看,這不就是物是人非?”
沉魚想想也是,一向沒心沒肺的她這三年變了不少,更遑論旁人。
“哎,終歸是在膚施縣生活了三年,我到現在依舊挺舍不得,那裡的人雖比京城蠻橫,但大多都是想什麼便說什麼,看什麼便是什麼,簡單。雖說剛去時衙門裡的人不待見我們,但後來也是打成一片了,送我們離開時鄒縣丞還偷偷抹眼淚,我笑話他,他還不承認。”
“是啊。”孟辭回憶往昔,神色溫柔,“畢竟耗費了諸多心血,我也舍不得。”
二人回憶著膚施縣的種種,不多時便該下車了。
孟辭撐傘下車,回頭對沉魚道:“等我回去。”
二人道了別,孟辭同周子墨一同去武英殿見皇帝。
孟辭進殿時餘光轉了一圈,此刻武英殿聚集了改革派幾位要員,唯獨缺了沈淮序。
她雖想見他,卻又怕二人的桃色流言攪亂殿中肅穆,或許沈淮序也是為了避嫌才沒有出現。
孟辭暗暗鬆了口氣,掀袍跪下行禮。
“起來吧。”承平帝穩坐上首語氣平淡。
孟辭抬頭迎上皇帝褪去稚嫩的麵容,不免心有所動——果真是物是人非,陛下威嚴更甚。
“你且將這三年在膚施縣改革的成效轉述給諸卿。”
孟辭恭敬應是後從容地將近年在膚施縣的作為一一闡述,從一開始的整治流民到離開膚施縣前的鼓勵百姓利用當地資源和新修好的路與各地通商,收效和弊端無一不詳。
幾位大人知道在膚施縣實施的舉措,但由孟辭這個親曆者闡述時,不免聽的肅然起敬,似乎製定者和實施者在某個時刻把酒言歡,為同一理想奔赴。
原先覺得孟辭是依仗沈淮序才有這番作為的人自覺形穢,不由自問為何要因她是個女人就把她看低?她能做到這一步,比在坐的大多數都強。
眼看諸卿雙眼冒光、精神抖擻,承平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孟卿,你在膚施縣殫精竭慮、愛名如子,就連延安知府都上疏讚揚過你。朕是賞罰分明之人,你既有功,那就當賞,你可有所求?”
承平帝不禁翹起一條無形的尾巴,心想:你定不敢有所求,等會兒我再說把你遷回京都任職,你不得千恩萬謝,為新政赴湯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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