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分散
小隊避開沙漠最炎熱的時間段，向著目的地而去。哈坎爾找到了休息的地方——一片古老的建築殘骸。沙漠很少下雨，建築沒有屋頂也沒關係。
亞娜齊和齊哈齊看見了古老的建築，興奮起來。他們掏出隨身的卷尺和筆記本，一個測量一個記錄，忙得熱火朝天。紮因爾也加入了他們。
亓官妄興致缺缺，她現在隻想補覺，晚上還要趕路。艾爾海森與她顯然是同樣的想法。他挑了一個牆角，靠著閉目養神。亓官妄找了塊布出來，放在地上，靠著另一個牆角休息。建築雖然能擋去部分風沙，但沙土還是拚命往她五官裡灌。
閉上眼睛，五感變得更加敏銳。亓官妄感受到鼻腔裡充滿了沙土的味道。與她相隔幾米遠，牆體傳來艾爾海森的呼吸聲。不遠處的亞娜齊和齊哈齊聊著數據，紙筆落在草稿紙上，發出的“沙沙”的響聲。
整體環境有些過於安靜，亓官妄儘量讓自己放鬆。該睡覺了，該休息了，不然體力會不夠的……就在她的眼皮快要合上時，被人推了一下。
是艾爾海森。他的神色有些認真，亓官妄警覺地坐起身：“怎麼了？”
“哈坎爾說，沙暴很快便要來了。保持清醒，隨機應變。”
向導的話沒人敢不聽，除非他們不想活了。調查小隊所有人立刻拿好自己的行李，在建築遺跡邊坐下。
沙暴很快就來了。亓官妄一手緊緊抱著包裹——裡麵有她的寶貝塵歌壺，另一手胡亂揮舞著拉了一個人。那句“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一直盤旋在她的腦海裡。她也不知道對方是誰，死死地扒拉著不鬆手。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安靜下來。亓官妄睜開眼睛，入目是一條健壯的胳膊，黑色的緊身衣和綠寶石。“撒手。”頭頂上傳來艾爾海森的聲音。亓官妄沒有聽進去，她往四處看了看，一隻手依然抱著艾爾海森的胳膊。
“應該不會再有沙暴了。”艾爾海森用另一隻手把她的手掰開。他的頭發被風吹亂了，翹起許多角。亓官妄很想幫他捋順，但她自己大概也好不到哪裡去。
周圍沒有其他人。壞消息，整個小隊被沙漠分開了。好消息，因為她死死地抓住了艾爾海森，至少她沒有一個人待在沙漠裡。
“如果沒有受傷，走吧。”艾爾海森站起來，“我們直接去遺跡所在的位置。”
亓官妄驚訝地看他：“不等其他人了？”
“向導會帶他們去。”艾爾海森看著她，“如果要找他們，你可以自己去。”
亓官妄立刻不說話了。就算她有塵歌壺兜底，在沙漠裡迷路也很麻煩：“怎麼走？我聽你的。”她甚至隱隱有些懷疑，這場沙暴的發生是不是也在艾爾海森的計算之中？他可能並不想和其他人一起調查。
“離我們最近的村莊是阿如村。大約要走五天。我們身上的乾糧，隻夠支撐三天。”艾爾海森打開地圖，“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食物和水不是問題。”亓官妄拍了拍自己的包裹，“您不會以為我一點特殊本領都沒有，就敢跑來沙漠吧。”
艾爾海森對她說的話不置可否，“我有神之眼，但戰鬥難免波及附近。記得躲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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