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黃酒"
“我們在紹興停留三天吧，三天之後去蘇州，也就是詩句裡的姑蘇。”亓官妄再次使用的了話題轉移大法，“雖然不懂艾莉絲阿姨和她背後的天理究竟要我們做什麼……我先買火車票，還好現在不是旺季。”
他們隨著人群走上大街，在路邊找了一家小店，吃了頓有些隨意的晚餐。夜晚六點，亓官妄拉著艾爾海森去逛附近的古鎮散步。沿街有攤販吆喝糖葫蘆，亓官妄有些懷念它的味道，掏錢買了兩串，分了一串給艾爾海森：“你嘗嘗，我小時候特別愛吃的。不算這裡的特產，但確實是江南特產。”
“太甜了。”艾爾海森咬了一口，又是酸又是甜，他不太能接受：“有點黏牙。”
“那給我吃。”亓官妄接過他啃了一口的糖葫蘆，小口地品嘗：“就是這個味道才正宗。”她的嘴唇上和臉頰上沾滿的黏糊糊的糖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艾爾海森瞧著她露出時而享受時而喜悅的神情，表情耐人尋味：“你全吃到臉上去了。”
“擦掉就好。”亓官妄對他伸手，“麻煩遞個紙巾給我。”
艾爾海森在她包裡找到了餐巾紙，抽出一張：“需要我幫忙嗎？”
亓官妄想了想，決定讓他動手：“可以啊，你幫我擦一下吧。”
有些涼的指尖劃過臉上的皮膚，蜻蜓點水般的觸感。亓官妄察覺到他不太對勁，擦臉並不需要碰到她的臉。她想到剛才吃糖時他直勾勾的眼神，一瞬間明白了，但並不想點破，於是若無其事地拉著他往前走：“我們去買點特產吧，來紹興怎麼能不買黃酒。”
遮住月亮的雲散開了，兩人回到了下榻的酒店。亓官妄先去浴室洗漱，她特意鎖了門。上次有在浴室的先例，她覺得艾爾海森乾得出闖浴室的事情。
但亓官妄的估計錯了，等她從浴室出來，他也隻是坐在小沙發上稍稍抬眼：“好了？”
亓官妄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緩緩點頭。艾爾海森拿了衣服進浴室，沒有多說什麼。亓官妄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背影，難道白天是她自作多情了？
一刻鐘後，從浴室裡出來的人披著浴袍，徑直朝她走來。他的眼神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亓官妄以為和尋常一樣，等著艾爾海森把她抱起來。
艾爾海森確實把她抱起來了，但是他把她放到了正對沙發的寫字台上。在她未曾注意到的時候，桌麵已經被他收拾得一清二楚。亓官妄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等——”
話音戛然而止。她躺在了桌麵上，被握住了腳腕。
房間裡隻留下了台燈，幽幽地發著暗光。牆上的指針悄悄地走過了半圈。
亓官妄的手指抓住柔軟的灰發，指節輕微地泛白，讓艾爾海森抬頭。他的唇邊沾上了濕潤的水色，晶瑩剔透。“……真，有，你，的。”她氣息不穩地喘息，報複性地狠狠捋了一把他的頭發。艾爾海森沒有用紙巾把嘴唇擦拭乾淨，也沒有停下，再次低頭，直到她伸手的力氣都沒了，也完全說不出話，才低頭對她說：“還會在我麵前提到他嗎？”
他？亓官妄反應過來，這是還記著下午的仇呢。她抿起唇盯著他的臉，上麵還有自己留下的“傑作”，看上去有點狼狽。
“不肯說的話，我們就繼續。”艾爾海森直起身，雙手肘撐在桌麵上，望進她的眼底。亓官妄沒有避開，抱著他的頭往自己懷裡摁，讓他能聽到她的心跳聲。
“還滿意嗎？”她放軟了語氣，“……你還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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