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艾爾海森在廚房裡做好了薩布茲燉肉。亓官妄端著一小桶冰塊來到餐廳，問他：“要喝什麼？咖啡不行，這裡沒種。”
“你隨意。”艾爾海森看著她往玻璃杯裡加糖的動作，道：“我的那杯不要加糖。”
亓官妄故意給兩杯都加了三勺糖，然後用勺子舀了半杯冰塊。她拿了個搗藥用的藥舀，用手扇風聞了一下，確認沒有藥味，把薄荷放進去，攪碎。又拿了一些墩墩桃和落落莓，重複上麵的動作，最後把它們全部倒進杯子裡，加上水，拿筷子攪拌一分鐘。
亓官妄把她做的“莓桃薄荷飲”遞給艾爾海森：“你喝一口試試看吧，實在受不了的話給我喝。”這樣她一個能喝兩杯了，計劃通！
艾爾海森看穿了她的想法：“你想喝兩杯，可以直接給我一杯冰水，為什麼這麼麻煩。”不過他還是先喝了一口加了三勺糖的薄荷飲，然後表情微僵：“……幫我倒杯水。”
亓官妄憋著笑拿走他手裡的飲料，換了一杯冰水給他：“有那麼誇張？”
艾爾海森不置可否：“先吃飯。”他轉身捧起餐盤，把菜一個個端到餐桌上。
“你翻譯的是哪本？”亓官妄剛才沒有注意他拿了哪本書。
“《格列佛遊記》。”艾爾海森答道，“我在翻譯的同時，自己讀了一遍。”
亓官妄驚訝：“居然是這本？”哇，不愧是艾爾海森，上來就看了一本批判性如此強的書。
“嗯。”艾爾海森點頭，“這本書普通的兒童可能讀不懂，隻會把它當作奇幻故事。但成年人可以感受到作者語言的幽默和批判性，引發很多思考。”
亓官妄點點頭：“這本書我在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讀過一遍，當時隻是感歎大人國和小人國的奇妙。但是後來再讀一遍，那股對社會和人類的諷刺批判在我大腦裡橫衝直撞。相比於純粹的批判性文學來說，它其實要委婉許多。但相比於輕鬆的童話故事，它又把感情色彩裡的黑暗不留痕跡地撕開，展示給我們看，然後告訴讀者，‘瞧，人類和人類的社會就是如此的糟糕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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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作者生活的時代，應該不怎麼安定。”艾爾海森得出結論，“處在安逸環境下的人，寫出來的文字也是平和的。”
“你猜得很正確，這位作者是在戰爭期間完成了這本作品。”亓官妄點頭，“至於我剛才翻譯的《伊索寓言》……”現代人小時候讀完，長大後大概也就記得一些經典篇目。什麼狐狸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烏鴉喝不到水，往杯子裡裝小石頭之類的……
“其實就是一本小故事集。”亓官妄攤開雙手，“比起《格列佛遊記》，它更偏向於童話。每個故事都講了一個道理。非常適合小孩子讀，也適合童心未泯的大人讀。”
聊著聊著，他們把桌上的飯菜吃光了。亓官妄提議去院子裡烤肉吃，和艾爾海森一人搬了一個板凳，用樹枝支起了燒烤的架子。
“等經典的童話我們全翻譯完了，就回城裡一趟吧。”亓官妄放了一塊烤肉進嘴裡，“嗯，鹽放少了。”
艾爾海森低頭，看見了空掉的鹽罐。他站起身，去廚房拿了一罐新的，然後均勻撒到肉排上，轉動燒烤架子。
烤肉的香氣在整個空間蔓延。不知什麼時候，阿方來到他們身邊：“我可以吃一點嗎？一點點就可以！”
亓官妄沒有立刻給它，而是詢問：“壺靈吃這個不要緊嗎？”
阿方點頭：“可以吃的！我之前還是人類的時候，就在璃月港吃過飯呢。”
亓官妄對它這句話有了興趣：“阿方以前是人類？”她遞給它幾塊烤肉：“小心燙。”
阿方搖搖頭：“沒關係，這個溫度不太影響我。”它邊嚼著烤肉，邊對亓官妄和艾爾海森說起自己過去的事：“大概六百多年前吧，我出生在璃月港，是個女孩。我的母親難產去世了，我的父親當時走商在外麵，然後出意外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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