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晨光視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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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茶香嫋嫋。
劉曉麗抬起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從紅木椅上站起身來。
“周先生，快請坐。”
坐在劉曉麗身旁軟椅上的劉亦晨，正抱著一杯溫熱的玉米汁小口喝著。
小家夥抬起烏溜溜的大眼珠，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名叫周逸凡。
曾經在遠赴新西蘭的維塔數碼待了整整七年，親手參與過《指環王》三部曲裡咕嚕的肌肉綁定與流體渲染，後來還做過《金剛》的數字毛發研發。
在圈內懂行的人眼裡，這是真正觸摸過全球頂級視效工業天花板的頂尖華人技術專家。
周逸凡拉開椅子坐下，手掌在有些褪色的風衣下擺上搓了搓。
他的指關節粗大，指腹滿是長時間敲擊機械鍵盤留下的老繭，眼眶深陷，透著一股長期熬夜特有的青灰。
“劉總，招聘啟事我看了。”
周逸凡的聲音有些低啞，開門見山。
“你們晨霏要建動作捕捉棚，要搞全流程的3D虛擬攝影生產線。”
“我隻想問一句，這是宣傳部門拿來炒作公司估值的噱頭，還是真打算投錢做下去？”
劉曉麗提起紫砂壺，給周逸凡麵前的白瓷杯斟滿七分熱茶。
“周先生回國有些日子了吧？”
劉曉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語調平緩地反問。
周逸凡神色微微一黯，嘴角扯動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大半年了。”
“母親得了重病，家裡需要人守著，我隻能從新西蘭辭職回來。”
周逸凡端起茶杯，熱氣撲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汽。
“原本以為憑著手裡的項目經驗，在國內找個團隊搭建工業化管線不是難事。”
“結果跑了四五家號稱要做特效大片的公司。”
“有的讓我把好萊塢的現成模型破解扒下來用。”
“有的拉著我去給煤老板敬酒，隻想要我掛個名頭去圈地套補貼。”
“還有的直接問我，十萬塊錢能不能做出十個天崩地裂的神魔大戰鏡頭。”
周逸凡搖了搖頭，把杯中苦澀的茶水一飲而儘。
在國內當下的影視環境裡，導演和製片人把九成預算砸給明星片酬與宣發回扣，留給後期的全是殘羹冷炙。
技術人員被當成廉價的美工民工，根本沒人願意投錢去建底層的底層算力與技術規範。
“他們要的是快餐，我們要的是地基。”
劉曉麗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剛剛裝訂好的全英文采購合同複印件，輕輕推到周逸凡麵前。
“這是晨霏與洛杉磯光風暴娛樂正式簽署的商業協議。”
“一千六百萬美元，包含兩套經過實戰檢驗的虛擬攝影機係統，六十套頭部與全身動作捕捉傳感器，以及一整套經過卡梅隆團隊優化的生產管理流程。”
“設備已經通過海關報批，下周就會空運落地首都機場。”
周逸凡的目光落在合同首頁那個鮮紅的光風暴印章上。
他的呼吸猛然停滯。
手指甚至有些發顫地翻開附件清單。
那些熟悉到骨子裡的專業型號，那些他在國內求而不得的高精度高速紅外攝像機，整整齊齊地列在紙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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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畫餅。
這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重型裝備。
“周叔叔，我們不僅有機器呢。”
脆生生的童音突然在茶桌對麵響了起來。
劉亦晨放下手裡的玉米汁，抹了抹嘴角，露出兩顆白生生的小門牙。
“光有機器是死物，沒有好的工作流，做出來的也是木頭人。”
小家夥眨了眨眼睛，小手指在茶幾上敲了敲。
“解算、資產管理、貼圖繪製、毛發動力學，還有最終的合成輸出，國內根本沒有成熟的管線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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