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枯骨老
長空之上,冬雷劍刺在法相巨劍之上,場麵極為震撼。
冬雷劍就是那株毫不起眼的雜草,法相巨劍則為山嶽,但草卻托住了大山!
法相眉心位置,朱世績體內氣血狂湧,他確定自己毫無保留,使出了全部力氣,但無法在將巨劍下壓那怕一寸。
陳宇抬首,一雙瞳孔綻放冷光,“朱門主,你說我別把自己想的太高大了?”
“很抱歉,我不用想,因為我本身就比你強!”
在所有觀戰之人的注視中,陳宇伸出空餘的左手,在法相巨劍劍身上輕輕一彈。
錚!清亮的金屬鳴顫聲中,一股舉世無匹的力道作用在了法相身上。
哢嚓聲中,首先是法相巨劍,寸寸爆裂,緊接著是千丈法相本身,猶如凜冬的積雪遇到了夏日熾烈無比的驕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著。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千丈法相,土崩瓦解!
滄瀾江兩岸萬籟寂靜,所有人都不願相信眼前這一幕,之前猶如遠古巨人般屹立天地間的法相,就這樣被陳宇消滅了。
“是朱世績不行了,還是陳姓魔頭太強?”有宗門長老呢喃,目光驚悚。
朱世績的生命,已經走到了人生末路,如果不吞服延壽丹藥,他活不了太久,戰鬥力已經開始下滑,不複巔峰狀態。
但,朱世績畢竟是半步元嬰強者,玄靈界最強六人之一,就算之前六大宗門六位大長老聯手,也不是他一合之敵。
可今天,他遇到了陳宇,結局便已注定!
落在滄瀾江畔的朱世績,體內血氣激蕩,由於天意法相破碎,他受了不輕的傷,拄著烏色戰矛,麵色蒼白如雪。
驀地,朱世績劇烈咳嗽,他慌忙用手捂住嘴,可惜沒用,喉頭刺痛間,一口血猛地吐了出來,順著指縫淅淅瀝瀝灑落。
將左手伸到眼前,看著掌心間的嫣紅,朱世績眼中流露出一抹傷感,“難道我真的老了嗎?連一個小小散修都解決不掉?”
人間有句話說的好,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
現今玄靈界最強六人,六大宗門掌教,已經渡過了漫長歲月,他們的人生開始走下坡路,氣血衰敗,精氣神不複過往。
朱世績抬首遠眺,看著破碎的山河,越發覺得虛弱,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充斥胸腔。
曾幾何時,他也年輕過,意氣風發,敢胸懷溟濛汪洋與廣袤大地,他戰鬥過,受過傷,流過血,但從未流過淚。
可惜人到暮年,對死亡的恐懼逐漸加深,朱世績看著洶湧湍急的江水,竟不覺眼眶濕潤。
陳宇沒有選擇痛打落水狗,隻是安安靜靜看著朱世績,這位梟雄,曾經威震玄靈界,如今卻血氣衰敗,成為一截散發腐爛氣味的朽木。
心有唏噓,陳宇想到了自己的師父地獄魔王!
地獄魔王的威名,那怕在主界域,也如雷貫耳,他年輕之時,懷揣驚天地泣鬼神的偉大抱負。
地獄魔王有過一個紅顏知己,陳宇未見過真人,隻是看過畫像。
那個女人,一襲青衣,傾國傾城,風華絕代,她曾是地獄魔王生命中唯一的紅顏知己,兩人時常對酒當歌,琴瑟和鳴,雖不是雙修道侶,但彼此靈魂已相互交融。
然而世事無常,那個女人終究抵不過歲月侵蝕,先地獄魔王一步,去了陰間。
紅顏知己的離去,讓地獄魔王恍然失措,他驀然回首,那人卻不在燈火闌珊處,他這才後悔,因為還有一些話,始終憋在心裡,不曾對她說過。
悲慟之下,地獄魔王做了一件在當時轟動整個主界域,那怕現在,依舊可以在古老典籍中查閱到的事。
他,以一己之力,創造了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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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世界,喚作小陰間!
地獄魔王創造小陰間,希望可以借此將身處真正大陰間的、紅顏知己的三魂七魄召喚回來。
他成功了,但同時他也失敗了!
地獄魔王召回了紅顏的一魂一魄,卻始終觸及不到剩餘的兩魂六魄。
通過一魂一魄,地獄魔王重塑紅顏肉身,可惜那個女人卻永遠也不會睜開雙眼,永遠也不會在與地獄魔王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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