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e2.逼近灰原的暗影（4）
唐沢裕險些沒繃住臉上的表情，而伊達航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眼裡有不假思索的關切。
所幸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裡，他用儘全身力氣保持住了理智，從一眾脫口而出的話裡找到了一條最合理的借口。
“我和他……正在冷戰。”
他艱難地咬著牙縫說道。
“原來如此。”伊達航恍然大悟，“我說你下午怎麼看起來沒精打采的。”
唐沢裕：“……”
過程全對，結果卻錯的離譜。
“談戀愛這種事，有事就要直說明白嗎？”伊達航用那種過來人特有的口吻說，“一口氣悶在心裡，除了你自己，還能氣壞誰？不值得的。你也一直不說他是誰，不然領過來，我們還能幫你訓他。”
唐沢裕百口莫辯，憋屈道：“好。”
於是伊達航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他們靠在灑滿陽光的窗邊，唐沢裕見狀轉移話題，於是便自然地提到了美術館爆炸案。
“這次的事媒體影響不小，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炸彈還是沒排掉。”
伊達航憂心忡忡，“這次基德一反常態的沒有還回寶石，所有的眼睛都在跟著這件事，我們都知道當時情況緊急，你臨時上崗，能做到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隻是……”
“責任還是得我來擔。”唐沢裕溫和地說，“我清楚的。”
擺脫了剛才那個糟糕的話題，他歸零的理智慢慢回籠，這才終於接上了伊達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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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輕輕地吐了口氣。
“小唐沢，你升職的速度太快了。”他說，“其實要升警視的話，你攢下的履曆早就夠了，隻不過那幫老頭子卡著年齡的線，非得按部就班來……嘁。”
伊達航撇了撇嘴，“這次又正好是一個把柄，肯定有人要抓著不放，最壞的情況，可能要停職檢查一段時間，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嗯，我知道。”唐沢裕說，“其實他們願意出錢讓我多在醫院待幾天，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
這話當然是假的，通過伊達航，唐沢裕才大致了解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簡單來說，就是年齡和資曆不匹配。
唐沢裕畢業於警察學校，是從底下的警察署一路實打實靠功績升上來的，接連破獲了幾個大案後，才在一年前破格提拔為警部。
也就是說，他的年齡，相比於絕大多數同銜的人來說，已經有些過於年輕了，在這個年紀繼續升遷，不僅是挑戰職場的潛規則，對比之下，恐怕某些人也會覺得臉上無光。
不過，唐沢裕本人倒沒有特別在意這一點。
因為能力過於出眾而鶴立雞群，問題是出在其他人身上，並不在於他自己。不過這種的態度隱隱有些恃才傲物的意思，所以他彎彎眼角，並沒有明說。
伊達航看了他一眼，“你小子——”
“真是的，一個個一模一樣的傲。”
唐沢裕笑容不變，伊達航也沒有再說下去。話題就這樣自然打住，他們保持著心照不宣的默契，轉而聊起了最近移交到搜查一課手頭的案子。
等高木涉打水回來，沒過多久，兩人就告辭了。
***
一天後，唐沢裕正式出院的同時，手機裡也收到了第二天去上班的通知。
幸好他已經對自己的事稍有了解，不像剛醒來那會一樣沒底，以至於隻能裝睡——當然，僅限於工作領域。
他的“稍有了解”完全不包括所謂的男朋友，唐沢裕查了整整一天，還是對此一頭霧水。
伊達航一句話在他心中掀起的地震，或許能直接把整個日本掀了。
很難想象那之後他腦內的混亂和震撼，總之，反應過來以後，唐沢裕已經為此緊急檢查了一遍手機裡所有的聯係人和郵件。
但郵箱裡保存的郵件中，沒有任何過界的措辭。
聯係人也隻簡單備注了姓名，挨個查完才知道，全是普通的工作往來。
唐沢裕一頭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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