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他沒動，也沒說話，就那麼緊緊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眼淚一滴滴砸在她的頭發上，卻沒哭出聲，怕驚擾了懷裡安睡的人。
林晚晴早上過來的時候，一開門就看見江馳抱著蘇軟，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爐上的粥還在咕嘟咕嘟地冒熱氣，屋裡暖融融的。
她站在門口，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卻沒進去打擾，隻是輕輕帶上了門，站在巷口，陪著站了很久。
後來，江馳沒搬走，還是住在那間屋子裡，蘇軟的東西都原封不動地放著。
畫本擺在桌子上，沒織完的奶白色毛線團放在沙發邊，她用過的搪瓷缸，依舊放在爐邊，每天都擦得乾乾淨淨的。
他把車行重新打理得井井有條，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先把煤球爐子生好，熬一鍋軟爛的小米粥，盛兩碗，一碗放在自己麵前，一碗放在蘇軟常坐的位置上，擺好勺子，墊好紙巾。
然後他會坐在桌邊，輕聲說：“軟軟，吃早飯了，粥熬好了，是你喜歡的味道。”
吃完早飯，他去車行乾活，下午準時下班，回來先把屋子收拾一遍，把蘇軟的畫本翻一翻，再去巷口的國營藥店，買一盒她常吃的西瓜霜潤喉糖，放在桌子上。
路過賣糖葫蘆的攤子，會買一串少糖的，插在桌邊的瓶子裡，等糖化了，再換一串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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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會坐在沙發上，就著台燈的光，給蘇軟沒織完的圍巾接著織。
一開始織得歪歪扭扭的，織錯了就拆了重織，慢慢的，針腳就變得平整像樣了。
織累了，就拿起她的畫本，一頁一頁地翻，小聲跟她說話：“軟軟，今天車行來了個老客戶，說我手藝比以前還好了。”
“今天巷口張嬸給了我一把蘿卜乾，是你以前愛吃的那種，我早上就著粥吃了，跟你醃的味道一樣。”
“今天天暖了點，我把陽台的窗戶開了條縫通通風，你放心，我把縫糊了一半，沒讓冷風灌進來。”
林晚晴偶爾會過來，給他帶點自己做的菜，看著他把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人也精神，隻是話少了點，沒以前那麼愛笑了，心裡也踏實了點。
她勸過他，讓他往前看，江馳隻是點點頭，說：“我沒往後看，我帶著軟軟一起往前過呢，她喜歡看我好好乾活，好好過日子，我就好好過。”
開春的時候，榕城的天徹底暖了，陽光天天都亮堂堂的。
江馳找了個周末，把蘇軟的畫本、織好的圍巾，還有她最喜歡的那件厚夾克，都收拾好，放在自行車的車筐裡，騎了半個多鐘頭，去了郊外的水庫。
他找了個向陽的坡地，鋪了塊乾淨的布，把東西都擺好，坐在布上，跟她說話，聲音清清楚楚的：“軟軟，我帶你來水庫了，就是以前跟你說的，春天風軟、太陽好的地方，你看，這邊的桃花都開了，粉乎乎的，你肯定喜歡。”
“圍巾我織完了，你看，織得還不錯吧？我天天戴著，脖子一點都不冷。”
“車行的生意挺好的，徒弟們都很聽話，沒給我惹事，我沒打架，沒喝酒，沒飆車，乖得很，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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