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啞著嗓子說：“我也愛你，軟軟，永遠都愛。”
蘇軟笑著閉上了眼，手從寶寶的身上慢慢滑落，呼吸漸漸停了。
她懷裡的寶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癟了癟嘴，小聲哭了起來。
陸執抱著她漸漸變冷的身體，坐在原地，眼淚一滴一滴掉下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接下來的幾天，陸執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處理完蘇軟的後事，就把自己鎖在和蘇軟住過的臥室裡，不吃不喝，盯著蘇軟的照片發呆。
他寫好了遺書，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了陸念軟，隻想跟著蘇軟走。
是寶寶的哭聲把他拉回了現實。
保姆抱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陸念軟站在門口，小聲說寶寶餓了，怎麼哄都哄不好。
陸執麻木地抬起頭，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眉眼像他，軟乎乎的臉頰像極了蘇軟。
寶寶看到他，哭聲突然停了，睜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看著他，小手揮了揮。
陸執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跌跌撞撞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寶寶抱進懷裡，小家夥立刻往他懷裡縮了縮，軟乎乎的，像當年蘇軟靠在他懷裡那樣。
他突然想起蘇軟臨走前說的話，想起她放在衣櫃最深處的木盒。
他抱著寶寶打開木盒，裡麵除了她寫的信，還有她親手織的小毛衣、小襪子，從剛出生到三歲的，整整齊齊疊著。
他打開寫給自己的那封信，蘇軟的字跡軟軟的，寫著：阿執，我知道你肯定想跟著我來，不準。
你要好好看著我們的念軟長大，教他說話，教他走路，告訴他，媽媽很愛他，也很愛爸爸。
你要替我，好好活著，就當是，我陪著你了。
陸執抱著寶寶，跪在地上，終於崩潰地哭出聲。
他撕了遺書，放棄了跟著她走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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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活著，替她看著寶寶長大，替她守著他們的家。
後來的很多年，陸執沒有再娶，也沒有讓任何人再靠近他的生活。
他給陸念軟取的名字，從來沒改過。
他守著陸念軟長大，夜裡睡覺，總會在身邊留一個位置，鋪著蘇軟最喜歡的淺杏色床單。
他會把陸念軟抱在懷裡，像當年抱著蘇軟那樣，用溫和的雪鬆香裹著他，給他講蘇軟的事，講媽媽有多溫柔，有多勇敢。
陸念軟長到七歲，第一次在學校和人打了架。
起因是同班的小男孩指著他的鼻子說他是沒媽的孩子。
陸念軟沒哭，攥著小拳頭把人推在了地上，梗著脖子喊：“我有媽媽！我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班主任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陸執正在開跨國會議。
他二話不說暫停了會議，抓起車鑰匙就往學校趕，黑色風衣的下擺被風掀起，眼底是壓不住的冷意。
可推開教室門，看到站在牆角、臉頰蹭了點灰、卻依舊挺著小胸脯不肯低頭的兒子時，所有的戾氣瞬間都散了。
他沒罵孩子，也沒急著和對方家長理論，隻是走過去，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陸念軟的臉頰，聲音放得很輕：“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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