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不停鞠躬，一句話都沒說。
她聽不見老板在罵什麼，隻能從他猙獰的表情裡，知道自己搞砸了訂單。
簡焰的心臟像被狠狠紮了一刀，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幾步衝過去，一把將蘇軟拉到自己身後，冷著臉對著老板開口：“她做錯的訂單，多少錢，我賠，你再對著她吼一句，我現在就讓你這家店開不下去。”
老板看著他的架勢，瞬間閉了嘴，半個字都不敢再說。
簡焰掏出錢包，拿了現金放在櫃台上，然後拉著蘇軟的手腕，轉身走出了奶茶店。
剛走到路邊，蘇軟就猛地甩開了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了清清楚楚的距離。
她抬眼看著他，眼神裡一片平靜，沒有之前的柔軟，也沒有憤怒，就像看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
簡焰的喉嚨發緊，把手裡的助聽器盒子遞到她麵前，特意放慢了語速，把嘴型放得很大，生怕她看不懂：“軟軟，對不起。”
“這個是新的助聽器，你先用著，好不好？”
蘇軟的目光落在盒子上，又抬眼看了看他，輕輕搖了搖頭，把盒子推了回去。
她開口說話，語調因為聽不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含糊，卻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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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焰急了，往前湊了一步，又把盒子遞過去：“我知道我錯了，我昨天不該說那些渾話，不該踩碎你的助聽器，你打我罵我都行，別跟自己過不去，這個你拿著。”
“你踩碎的不隻是助聽器。”蘇軟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明明知道，我隻有這個東西能聽見聲音，你還是踩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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