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
“這些事，她從來沒跟你說過吧？”
淩越猛地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好像瞬間凍住了。
他從來不知道這些，一直以為，收他為徒隻是宗門的安排，師尊教他練劍，隻是儘一個師尊的本分。
他甚至還因為師尊的嚴厲，偷偷抵觸過，覺得她不如白嬌嬌懂他、順著他。
原來從一開始，師尊就在默默為他鋪路，為了他，連自己養了三年的根基都不顧了。
巨大的愧疚和心疼湧了上來，堵得他喉嚨發緊，眼眶都紅了。
他攥緊了手裡的油紙包，聲音都帶著點發顫：“李長老……這些……都是真的？”
“我老頭子還能騙你不成？”李長老歎了口氣，“丫頭那性子，從來都是做了不說，什麼苦都自己扛著。”
“她不讓我跟你說這些，怕你有心理負擔，可我老頭子看不下去，她為了你，連自己的身子都不顧了，你要是再像之前那樣，信了外人的話，跟她離心，那可真是太沒良心了。”
“弟子知道了。”淩越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李長老躬身行了個大禮，“多謝李長老告知弟子這些，弟子這輩子，都不會辜負師尊的。”
他手裡的油紙包裡，是李長老配的潤喉茶，專門給蘇軟養嗓子的。
李長老叮囑他，用淩晨山澗的朝露泡了喝，效果最好，也不用煎藥那麼麻煩。
淩越把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又謝過李長老，轉身快步離開了丹峰。
那天晚上，他一夜沒睡。
天還沒亮，晨霧還濃得化不開的時候，他就提著陶罐，去了後山的山澗。
山澗裡的露水掛在草葉上，清清涼涼的，他一顆一顆地接著，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碰灑了半滴，指尖被晨露凍得冰涼，也沒停下動作。
直到天蒙蒙亮，東方泛起魚肚白，才接滿了整整一罐。
他捧著溫熱的陶罐，懷裡揣著潤喉茶，站在玄清峰的竹屋門口，指尖都有點發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輕輕叩響了門。
“進來。”裡麵傳來蘇軟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意，聽得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推開門走進去，蘇軟正靠在臨窗的竹椅上，手裡拿著一本翻了一半的劍譜，長發鬆鬆地散著，身上披著一件素色的外袍。
朝陽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襯得她臉色依舊蒼白，卻柔和得不像話。
“師尊。”淩越躬身行禮，把手裡的陶罐和油紙包遞了過去，耳根微微泛紅，“這是弟子淩晨去山澗采的朝露，李長老說，用這個泡潤喉茶，對您的嗓子好，弟子給您帶過來了。”
蘇軟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他。
少年站在那裡，額角還沾著晨霧的水汽，眼神裡帶著點緊張和期待，像隻等著被誇獎的小獸。
她接過陶罐，入手帶著清晨的微涼，忍不住輕輕笑了笑，眉眼彎彎的：“有心了，多謝你。”
這是她第一次對著他說謝謝，淩越的臉瞬間就紅了，趕緊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慌亂：“這是弟子應該做的，師尊為弟子做了那麼多，弟子能為您做這點事，是應該的。”
蘇軟沒接話，隻是拆開油紙包，取了一點茶葉，用朝露泡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淩越：“坐吧，陪我喝一杯，昨天的固心劍式，練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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