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我分毫,宋繁景就被東宮護衛踹倒在地。
她這幾年身體被折磨得不成樣子,被踹倒後,爬起來都十分費勁。
我起身,俯視著她。
「姐姐,這些年過得很不如意吧?」
宋繁景握著那把金簪,抬起頭咒罵我:「這根本就不對!夢裡不是這
樣的,夢裡,做太子妃的是我,淪為棄婦的是你宋錦秀!
「是你!是你搶了我的氣運,本來這一切榮華富貴都是我的!相府午
金是我的!宸王妃是我的,太子也是我的!」
看她這般言行,我便猜到她已經有了前世的記憶。
「何時想起來的?」
宋繁景摸上自己額頭的傷疤,對上我的視線:「三年前,我出嫁那
日,摔破了額頭,便都想起來了!」
「好啊。」我笑著說,「我生怕你想不起來。這三年,你一定在想,我擁有的一切本該是你的,憑什麼我搶了你的一切。」
「你一定很痛苦,夜夜不甘到睡不著覺,白天光是想想都能氣到吧區
血。」
「人雖活著,卻身受無間之苦,是不是?」
宋繁景驚恐地望著我,我幾乎說中了她的所有心境曆程。
至於我為什麼會如此清楚?
因為我也曾切身經曆過--明明是真千金,卻過了十八年卑賤日
子。
我要宋繁景清楚她曾經擁有過什麼,再把她的一切都奪回來隻有這
樣,才是頂級的誅心之刑。
「姐姐可有勇氣,如前世的我那樣,殺夫出逃啊?」
看宋繁景驚慌的神情,我便知她不敢。
「也就是說,張文宣還活著。這樣也好,我會派人把姐姐送回張文宣富
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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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們這樁婚事,還是我金口玉言撮合出來的。」
宋繁景猛地抬頭:「是你?是你推我進這樣的火坑!!」
她想到什麼,瑟縮起身體,又哀求:「不要,不要把我送回張文宣身邊!
我生不如死,我生不如死啊!!」
她忽然抓起手上的金簪,金簪上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富貴牡丹母。
她盯著牡丹笑了起來--她做夢都想戴上這等太子妃製式的金簪
她眼神一變,忽然握著金簪朝自己的心口捅了下去!
侍衛們不明所以。我卻看得清楚,宋繁景想起了前世與唐承禮的夫妻之情,竟以為這一
世唐承禮也一定對她餘情未了,絕不會不管她的生死。
她往心口紮的那一下並不深,隻是流出一點血,便萬分可憐地倒在雪
地裡,嘴裡呢喃著:
「殿下,殿下,繁景好疼啊,殿下......」
我撤走了侍衛,讓眾人不必管她。
我回到蘭室時,唐承禮正把三歲的宣兒高舉到脖頸上,讓他騎大馬。
宣兒用小手抓著父親的耳朵,笑得咯咯響。
見我來了,父子倆笑著停止了嬉鬨。
我告訴他:「宋繁景捅了自己一刀,倒在雪地裡喚你名字,等著你去救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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