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替姐姐代勞的小姨子 13她的聲音從樓下客廳傳來,軟軟的,糯糯的,隔著距離聽不太清說了什麼,可他知道是她。
那個語調,那個語氣,那個拖著尾音撒嬌似的感覺,他今天聽了一整個下午,怎麼會認不出來。
這麼晚了,還在給周念安打電話,明明他離開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叮囑她要早點休息,她也一口答應了。
莫昭昀睜開眼,走到床邊,把手機從褲袋裡掏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坐下來,看著那個手機。
一直沒有傳來響聲。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比平時沉一些。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從他腳邊爬到小腿,又從小腿爬到膝蓋,手機始終沒有傳來響聲。
莫昭昀垂著眼,盯著那塊黑漆漆的屏幕,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醫院的時候。
映月當時眼裡隻有他一個人,可現在呢?
她給周念安打電話,而且還聲音軟軟地叫著姐姐,問她累不累,好不好。
她也會這樣對別人笑的,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另一個人,然後拿起電話,撥過去。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莫昭昀的眉心緊蹙了一下。
自己不該這麼想,她是周念安的妹妹,姐妹之間互相問候,天經地義。
她關心姐姐,有什麼錯?
沒有錯。
可他心裡就是不舒服。
看著依舊漆黑的手機屏幕,莫昭昀心下暗道:她怎麼會打給他?
她打電話給周念安,是因為想姐姐了,那她想他了嗎?今天下午才見過,她想他乾什麼。
他的嘴角動了動,扯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意味的弧度。
莫昭昀不想再看了。
……
次日清晨。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映月正靠在床頭看書,聽到動靜連忙抬起頭,看清來人之後,眼睛瞬間彎成了兩道月牙。
“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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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書往旁邊一放,伸出那隻沒有輸液的手,朝他招了招,“你怎麼才來呀,我都等好久了。”
莫昭昀關上門,走過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比西裝看起來柔和許多。
“等好久?”莫昭昀的視線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我記得我昨天才來過。”
“對啊,昨天來過,今天也要來,明天還要來。一天不來就是好久。”
莫昭昀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小臉,忽然低笑了一聲。
“映月,”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低了些,“就這麼喜歡姐夫?”
映月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問。恢複了些血氣的唇瓣微微抿了抿,然後她把手往他掌心裡塞,手指在他手心輕輕撓了撓。
“喜歡呀。”
“特別喜歡。”
映月生怕莫昭昀不相信她,連忙再說了一遍。
莫昭昀垂下眼,看著她那隻作亂的手在他掌心裡動來動去,像一隻不安分的小貓。
他收攏手掌,把那隻手握緊。
“知道了。”
映月歪了歪頭,“知道了就完了?”
“不然呢?”
“不然……”她拖長了聲音,仰起臉看他,“姐夫也要說喜歡我才行。”
莫昭昀看著她那雙盛滿期待的眼睛。
窗外有鳥叫聲傳來,晨光從玻璃窗落進來,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她的長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小小的,唇瓣粉粉的,因為病中缺水微微有些乾。
他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你昨天晚上做什麼了?”
“昨天晚上?”她歪了歪頭,認真地想了想,“沒乾什麼呀,護士姐姐來查房,然後我就睡覺了。”
“睡覺了?”莫昭昀的聲音低低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嗯,很早就睡了。”映月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姐夫走之後沒多久就睡了。”
莫昭昀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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