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替姐姐代勞的小姨子 26
她的話語停頓了一下，那雙眼睛深深地盯著他，像是要看到他心裡去。
隻見莫昭昀已經微微抬起臉，唇角控製不住地勾起了一點弧度，卻還硬撐著那副冷淡的表情。
“你信嗎？”映月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信。”
話音剛落，他就低下頭輕輕親了一下映月的薄唇，一觸即分，沒有帶半分的情欲。
不管怎麼樣，映月都說愛他了。
不管她剛才和周念安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也不管她是不是故意要勾引他、是不是想要報複周念安、是不是另有所圖……
她說了愛他。
她親口說的，而且她還說第一次見麵，她就愛上了他。
莫昭昀牽起映月那隻白皙的右手，那雙眼睛緊緊盯著映月的美眸，一瞬不瞬，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看進去。
可他的嘴唇，卻一直在追隨著那隻令他第一眼見到就淪陷的手。
第一麵愛上的人，又何止是映月。
他記得第一次在病房裡見到她的情形。
她還靠在床頭，細瘦的手腕上插著輸液管，陽光從窗外落進來，把她整個人都照得發光。
她抬起眼看他之後，有些害羞地叫了一聲他“姐夫”。
那時候他隻是覺得她的手好看。
隻是想多看一眼。
後來他才明白，不是手好看。
而是她。
莫昭昀的唇落在她的手腕內側，落在皮膚上，感受著底下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漸漸重疊在一起。
“我也愛你。”
……
周念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關了整整一夜。
她沒有開燈，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一絲月光都透不進來。
房間裡黑得像一口深井，隻有手機屏幕偶爾亮起又熄滅，照亮她那張蒼白的臉。
她坐在床邊，靠著床頭，膝蓋蜷起來，雙手抱著小腿，像一隻受傷後把自己縮起來的動物。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坐了多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還是更久？時間在黑暗裡變得模糊，分不清是快還是慢。
她隻知道，她不能閉眼。
一閉眼，那些畫麵就會自己湧上來。
周念安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想大聲喊叫，想砸東西，想衝出房間，去敲那扇門，去質問他們，去把那些話全都喊出來。
你們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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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怎麼能……
可她喊不出來。
那些話堵在喉嚨裡，堵在胸口，堵在每一寸血管裡，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忽然站起來，走到梳妝台前。
黑暗中，她看不清鏡子裡的自己，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那個輪廓瘦削、僵硬、微微發抖。
她看著那個輪廓，忽然發了瘋一樣伸出手，把梳妝台上的東西全都掃到地上。
瓶瓶罐罐砸在地板上，發出稀裡嘩啦的聲響。
玻璃碎了一地，有什麼液體流出來，漫到她的腳邊，她就那麼站著，任由那些碎片劃過她的小腿。
忽然，那些堵在她胸口的東西終於消失，她猛地蹲下來，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嚎啕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
“為什麼……”
“為什麼！！！”
她哭得渾身發抖，上氣不接下氣，那些眼淚和鼻涕都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那些她從小到大維持的體麵，好不容易學會的克製，那些她告訴自己“不能哭”的夜晚，通通在這一刻崩塌了。
哭著哭著，她開始喊那些她一直不敢喊的話。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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