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番外 萬聖節 2
拿到檢查結果那天，莫昭昀整個人都僵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她從來沒見過。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是我的錯。”
她當時被他逗笑了，“怎麼能是你的錯？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她是從深山裡來的精怪，靠愛意為生。早在她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他身上的愛意就足夠她將這具身體蘊養好了。
那些所謂的病弱，所謂的活不長，在她這裡根本不是問題。
至於孩子……她也不排斥。
之前在別的世界完成任務的時候，她也生過。
精怪總有辦法讓生孩子的時候不痛，也總有辦法讓生下來的孩子最愛她、最在乎她。
那些什麼“娶了媳婦忘了娘”“生孩子不如生叉燒”的逆子，在她這裡根本不存在。
她有的是辦法讓小家夥從出生起就黏著她，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軟軟地叫“媽媽”。
既然來了，就隨遇而安。
……
吃完晚飯，莫允禾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兩人出門了。
車子穿過城市的夜色，最後停在那條最繁華的街道入口。
車門一打開，外麵的喧囂就湧了進來。
音樂聲、笑鬨聲、孩子們的尖叫聲混成一片，彩色的燈光在夜色裡閃爍跳躍，把整條街都染成了童話裡的模樣。
莫允禾被莫昭昀抱著，眼睛瞪得圓圓的。
“哇……”
街上到處都是人。
有扮成南瓜的小孩子，有戴著尖帽子的女巫，有渾身纏著繃帶的木乃伊，還有踩著高蹺的小醜在發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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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看！那個是幽靈！”
“媽媽你看！那個骷髏在走路！”
“媽媽你看！那個姐姐的帽子好高！”
莫允禾的小手指個不停，興奮得在莫昭昀懷裡扭來扭去。
莫昭昀一手托著她，一手護著映月，在人群裡慢慢往前走。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身邊的人，偶爾有人擠過來，他便微微側身，把映月擋在裡麵。
走了一段，他停下腳步。
身後，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
莫昭昀朝其中兩個招了招手。
為首的保鏢立刻上前，微微低頭。
“先生。”
莫昭昀把懷裡那個還在東張西望的小家夥遞過去。
“看好她。”
莫允禾被轉移到保鏢懷裡，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小臉立刻垮了下來。
“爸爸……！”
“乖。”
莫昭昀伸出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讓叔叔帶你去玩，爸爸和媽媽說也要玩，體諒體諒，嗯？”
“行吧……”莫允禾見映月也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隻好答應了。
不過一會兒，她臉上的詛喪就消失了，因為她看到了更多好玩的。
見莫允禾被保鏢緊緊抱著，莫昭昀立刻轉過身看向映月，薄唇微揚，“月月，走。”
“去哪？”映月一臉疑惑。
“隨便走走。”
他牽著她，往人群更深處走去。
彩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音樂聲震耳欲聾，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尖叫大笑。
他牽著她穿過這一切，像穿過一場盛大的夢境。
走到一個人少些的角落，他忽然停下腳步，握緊了映月的手。
映月抬起頭看他。
燈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姐夫。”
映月忽然笑著開口，軟軟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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