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乖戾哥哥輕點哄 22
一行人到了距離他們的不遠處，下了馬。
映月和周蔓站在外場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霍崢。
似乎是心有靈犀，霍崢莫名地轉過身，視線幾乎在一瞬間，就鎖定到映月。
她正站在那裡，唇瓣微微抿著，神色好似有些擔憂。
他看見她開口了。
她說：加油。
霍崢頓時感覺全身都舒暢了，手心攥著馬鞭的動作緊了緊。
抬起右手，朝著映月的方向揮了揮手。
察覺到他的動作，崔顥也不自覺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看見是映月之後，崔顥咬了咬牙。
這個賤人，比賽也不安分。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目光都落在了草場儘頭那根旗杆上。
風從草場那邊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獵獵作響。
“開始？”崔顥側過頭。
霍崢沒有回答。他隻是收緊了韁繩，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旁邊一個男生舉起手，猛地往下一揮。
兩匹馬幾乎是同時衝出去的。
馬蹄踏在草地上，濺起泥土和草屑。
黑色的馬像一道閃電，鬃毛在風中飛揚。
崔顥的棗紅色馬緊隨其後，兩個馬頭交錯著，誰也不肯落後半分。
霍崢俯身貼著馬背，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灌進領口，涼颼颼的，卻澆不滅胸口那團火燒火燎的東西。
這一刻，他腦海裡什麼都沒有了，隻剩下映月的那句加油，還有崔顥的那句話。
輸了的人，以後離映月遠一點。
他不可能離她遠一點。
他死都不可能。
霍崢猛地夾緊馬腹，速度又快了半分。
崔顥騎著的馬匹咬得很緊，兩個人並駕齊驅，誰也不讓誰。
草場邊的議論聲漸漸小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兩匹風一樣掠過的馬。
旗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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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崢的眼底隻剩下那根旗杆。
不，不是旗杆。
是映月。
十米，五米。
霍崢猛地一拉韁繩，黑色前蹄高高揚起，幾乎直立起來，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
馬蹄在空中踢了幾下，然後重重落在地上。
旗杆就在他麵前，觸手可及。
崔顥慢了半步。
棗紅馬喘著粗氣，停在他旁邊。
他拉緊了韁繩，胸口劇烈起伏著。
之前每次他跟霍崢比賽馬時，兩人都不相上下。
原本以為這次能趁著霍崢情緒不佳，能贏一次的。
沒有想到……
草場邊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霍崢贏了。”
“就差半個馬身，崔顥可惜了。”
“霍崢騎馬這麼瘋的嗎？剛才那個速度，不要命了？”
霍崢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騎在馬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背上的青筋還沒消下去，攥著韁繩的手指在發抖。
他贏了。
儘管隻是贏了一場看似毫無意義的比賽。
崔顥聲音平靜，“你贏了。”
“以後離映月遠一點的人，是我。”
他鬆了鬆韁繩，輕笑了一聲，“霍崢，我不是輸給你，我是輸給映月。”
比賽開始前，他看見了映月對霍崢的擔心和加油。
當時他就明白了，他再也插不進去他們兩個之中了。
晚到一步，從此就錯過。
他沒有等霍崢回答，調轉馬頭，騎著馬慢慢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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