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四樓臨窗而坐，夏葉棠親自為在場的兩位男士斟酒，“聽說這家的桃花酒甚是美味，以前和爹爹出門時爹爹從來不讓我碰酒，今日爹爹不在，我定要好好品嘗一回。”
唐易禾與她碰杯，“棠棠還是少喝些才好，免得明日頭痛，起不來床。”
夏葉棠笑吟吟地應了，經過唐易禾小半天的努力，現在夏葉棠對他的興趣已然和對沈辭的興趣一樣大。
這時，在他們斜前方新來了一桌客人，是四個衣著略微暴露，手拿琵琶的美貌藝伎。
她們梳著精致的百合髻，衣帶飄飄，說話聲音若枝頭黃鸝，晚間清泉，甚是悅耳。
二樓絕大多數客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連沈辭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喬芷見此剛要生氣，就聽到沈辭低聲道：“這件衣服阿芷穿了定會比她們好看，也不知道哪裡可以買來一套，當做禮物送給阿芷。”
原來沒看人，在看衣服。
心底的不痛快散去，喬芷坐在沈辭旁邊，先是在他嘴唇上親了親，隨後悄悄從他麵前的盤子裡拿了一塊兒醬牛肉解饞。
然而未等她將牛肉咽下，沈辭突然停了筷，看著牛肉消失的地方出神。
“阿芷，是你嗎？”
也信美人終作土（11）
沈辭竟如此敏銳。
喬芷不知道要怎麼回應他。
沈辭悄悄在桌子下張開手掌。
一陣風從他手心劃過，他的眼中不由呈現出狂喜之態。
他猜測這陣風一定是他的阿芷，在他看不到她的時間裡，她其實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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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把桌上的醬牛肉夾到盤子裡，靜靜等待片刻，牛肉果然再次憑空消失，是被他貪吃的夫人吃掉了。
心中一直漏風的角落生起暖意。
長期圍繞在他身側的孤寂之感終於散去不少。
沈辭趁桌上其他兩個人沒有注意到自己這邊的情況，慢慢將喬芷喜歡的菜肴夾到自己的盤子裡，供喬芷解饞。
他們一人一鬼配合地十分默契，不一會兒就將桌上的菜肴消滅不少。
這時，隔壁桌的某個美人藝伎突然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美人柳葉一般的眉頭皺在一起，左手按著胸口，右手用帕子捂著嘴，整個人都咳的花枝亂顫。
旁邊一桌的某位執扇少年想要和藝伎搭話很久了，見藝伎身體不適，立刻走過去獻殷勤，“姑娘，需要我幫你……啊！！”
執扇少年看到病美人的臉時突然大喊了一聲，摔在地上瘋狂向後爬，“她她她——”
難道出事了？
沈辭和唐易禾同時看向咳嗽的女子。
隻見她已經停止咳嗽，雙臂全都無力的垂了下來，身體晃了晃，隨後直愣愣地向後一仰，竟是半分掙紮都沒有直接摔倒在地。
至此，沈辭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原本花一樣姣好的容顏此刻呈現灰白色，鮮紅的血液從她的眼角、鼻子、耳朵和嘴巴裡成股地流了出來。
她的身體一下一下地抽搐著，沒等到店小二把醫館裡的大夫請來，便已經睜著眼睛沒了呼吸。
死人了。
看起來像是毒殺。
周圍食客全都驚魂未定地看著自己桌上的飯菜，有人揪著店小二的領子揮起拳頭十分不客氣地討要說法，沈辭走上前試圖製止對方的暴力行為。
“這位仁兄還請冷靜，有問題的未必是酒樓裡的飯菜，不然與她同桌而食的姑娘們為何沒事？”
“你是誰啊？”
“在下沈辭。”
“沒聽過，想來不是什麼大官。”
對方衝沈辭翻了個白眼，對他的出現很不服氣。
他無視沈辭的阻攔，繼續為難店小二：“快把你們景明樓的老板叫過來，這都是什麼事啊，不好好賠償我們，你們酒樓就等著倒閉吧！”
他一副獅子大開口的模樣，對地上的死者毫不關心，滿心隻想著怎麼趁機敲詐一筆。
“我這就去找老板，客官稍安勿躁。”
酒樓的幾個店小二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全都手忙腳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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