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抗地煞,驚呆眾人
這片廢墟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濃鬱的黑氣幾乎化為實質,翻滾湧動,將內部景象完全遮蔽,神識探入其中也如泥牛入海,感知範圍被壓縮到極致。
僅僅是站在外圍,都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陰寒與磅礴的地煞之力。
廢墟之外,已聚集了數十名修士,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好幾個陣營。
林北目光掃過,萬劍宗、風雷閣等各中州頂尖勢力皆齊聚於此,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別的宗門也虎視眈眈的盯著廢墟,想要分一杯羹。
這些人雖已到場,卻無一人貿然深入那黑氣籠罩之地。
林北凝神望去,隻見廢墟空間內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顯然此處設有陣法屏障。
隻見萬劍宗、風雷閣等幾個頂尖宗門各自走出一人,手中皆擎著一枚靈符,符上靈光流轉,皆是品階不低的高階破陣符。
幾人站定方位,口中念念有詞,同時將體內靈力源源不斷地灌注於破陣符之內。
靈符光芒大盛,彼此間似有玄奧聯係,光華交織,共同射向前方那濃鬱黑氣構成的無形屏障。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幾枚破陣符的光芒越來越盛,無形屏障上的漣漪也愈發劇烈。
其餘各宗修士則負手立於後方,神情專注,緊盯著前方陣法變化,周身靈力暗暗運轉,蓄勢待發。
終於,“哢嚓”一聲脆響,屏障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緊接著,裂痕如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不少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法器,身體前傾,已然做好了隨時衝入的準備,眼神中難掩貪婪與激動。
“轟!”
伴隨著一聲悶響,整個屏障轟然破碎,化作點點光斑消散。
幾乎在屏障徹底消失的同一瞬間,早已按捺不住的數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爭先恐後地化作流光,徑直衝入了那片被濃鬱黑氣籠罩的廢墟之中。
“一群急著投胎的土包子。”雷彥搖著玄鐵扇,看著那幾道身影譏諷道。
他話音未落,廢墟深處地麵陡然亮起一抹妖異紫光,緊接著一道凝練如柱的濃鬱煞氣自地底噴薄而出,刹那間便將那幾名搶先闖入的修士吞沒。
紫光斂去,原地隻餘幾具僵直屍身,屍身四周絲絲縷縷溢散著黑氣,雙目圓睜,瞳孔漆黑一片,死狀可怖。
方才還蠢蠢欲動的修士們齊齊倒抽一口涼氣,腳下不由自主連退數步,麵露驚懼之色。
“嗬。”
雷彥似乎對此早有預料,他不緊不慢地收起扇子,踱步上前,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符文複雜的靈符。
靈力注入,符籙無火自燃,化作一圈凝實的黑色光罩將他全身籠罩,隔絕了外圍的陰寒煞氣。
“瞧見了麼?”雷彥嘴角噙著一絲傲慢,“此乃四階地煞符,專克此地煞氣。今日便讓爾等土包子開開眼,好生看著……”
雷彥正待繼續顯擺,話語卻被一陣破空聲打斷。
隻見小劍仙在內的眾多天驕,已是各自取出一枚相似靈符,默然激發,周身同樣浮現護體光幕。
他們看也不看雷彥一眼,激活符籙後便化作數道流光,徑直沒入了廢墟的黑氣之中。
雷彥臉上得意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即輕哼一聲,也跟著飛身而入。
餘下那些中小宗門的修士見狀,臉上豔羨與無奈交織,唯有暗自歎息。
四階符籙,價值連城,可不是他們這種小門小派能拿得出來的。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機緣在前卻無力爭奪。
就在眾人或歎息之際,一道輕盈的白色身影毫無征兆地動了。
她並未像其他人那樣激活任何符籙,身上也未見絲毫防護光罩,就那樣一步邁出,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那層令人望而卻步的濃鬱黑氣。
林北瞳孔也是微微一縮,他看得分明,那闖入者,赫然是蘇沐雪。
“這人瘋了嗎?沒有地煞符也敢闖?不要命了!”
“不對,此女能禦空飛行,她是金丹修士!難怪有恃無恐。”
“金丹又如何?隻要碰到這噴湧的地煞之氣,還不是瞬間斃命!”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驚疑不定之際,又一道身影動了。
正是方才一直旁觀的林北。
他既未取出符籙,身上也無光華流轉,就那麼平靜地邁步,踏入了那片翻滾的黑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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