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抹青色身影徹底消失在梅林小徑儘頭,蕭執才動了起來。
他邁步,踏上石階,走進了那座小小的佛堂。
殿內還殘留著冰雪初融般的冷香。佛前香爐裡,三炷線香靜靜燃燒,青煙嫋嫋,勾勒出寂寥的痕跡。
蕭執低眸,看向那個略顯陳舊、中間微微凹陷的蒲團——那是她方才跪過的地方。
方才那驚鴻一瞥的景象,至今還深深印刻在他眼底,揮之不去。
佛前孤影,淚落無聲。
他見過太多美人。宮宴上環肥燕瘦,北疆軍營裡亦有熱情似火的異族女子,登基後更不乏朝臣想方設法送入後宮的絕色。
可從未有一人,能讓他心頭如此震動。
仿佛精美至極的薄胎瓷,看著一觸即碎,卻讓人無法移開目光,想要親手握住,看其脆弱到何種地步,又想將其納入羽翼,不讓他人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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