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守寡孀婦vs偏執帝王20
回到張府，張鐸立刻將周氏、張謙夫婦喚到跟前，告知了陛下準奏的消息。
“陛下……當真準了？”周氏猶有些不敢置信。
“準了，而且未曾多問，隻囑咐要好生安排，以時兒身子為重。”張鐸說著，臉上神色複雜，“看來，或許真是我們杯弓蛇影，誤會了聖意。天子胸懷，非我等可以妄加揣度。”
張謙與李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慮未完全消散，但帝王痛快放行，又確實是最好的結果。
張鐸定了定神，語氣嚴肅起來，“但此事既已奏明陛下，便絕無反悔之理。時兒必須回去，至少待產之後再做打算。我會修書給青州族老，讓他們妥為照應。謙兒，你親自挑選穩妥可靠的家丁仆役護送。”
他又看向李菁：“菁兒，你去告訴時兒，讓她不必過於惶恐，回老家好生將養。待風頭……待她身子好了，我們定會接她回來。”
李菁應下，但總覺得，那籠罩在南時頭頂的陰雲並未散去。
***
青州的行程定在二月二十。
動身那日，天陰沉得厲害，灰色的雲層壓著屋簷，偶有零星雪粒飄下，落在肩頭即刻化開，留下一點冰涼的濕痕。
南時由春棠攙扶著，望了一眼張府的門。周氏紅著眼眶，聲音哽咽：“需要的銀錢衣物、藥材吃食我都親自收拾好了，你路上千萬小心，到了青州就來信。缺什麼少什麼，隻管讓人捎話回來。”
李菁站在一旁，強笑道：“青州老家氣候溫潤，最適合養身子。時兒，你好生將養，等孩子落了地，我們再接你回來。”
南時輕輕點頭，聲音輕軟：“母親、嫂嫂放心，南時會的。”
她轉身上了馬車。車廂內鋪了厚厚的絨毯，四角擱著炭盆，暖意融融。春棠隨後跟進來，將手爐塞進她掌心。
車輪緩緩轉動，碾過青石板路，朝著城門方向行去。
南時靠坐在軟墊上，闔著眼，聽著車外漸遠的送別聲、馬蹄聲、以及京城早市隱約的喧嚷。
係統小聲問：【宿主，我們不能走啊，還有攻略任務呢。】
南時輕笑：“他不會真放我走的。等著吧，好戲剛開始呢。”
馬車出城後，沿著官道向東南而行。
官道平坦，馬車速度不快，便也不顛簸，南時靠著車壁假寐。約莫行了半個時辰，外頭天色愈發晦暗，風聲漸緊，卷著雪沫撲打車簾。
車外風聲呼嘯，卷著雪粒敲打在車壁上，劈啪作響。春棠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瞧了瞧，憂心道：“少夫人，這雪好像越下越大了，天色也暗得厲害，怕是要起風雪。”
南時睜開眼，透過縫隙望去。風雪很大，遠處山巒輪廓模糊不清，官道兩側的原野已被覆上厚厚雪白。
“春棠，問問車夫，離下一個驛站還有多遠。”南時吩咐道。
春棠應聲，探身向前大聲詢問。
車夫扯著嗓子：“按正常腳程，到下一個驛站至少還需一個時辰。隻是看這天色……怕是路會更難走。”
南時微微蹙眉。她如今身子沉重，若真是遇上暴風雪困在半路，後果不堪設想。
正思忖間，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踏破風雪，由遠及近，迅如奔雷。
南時眸光微凝。春棠也聽到了，臉上血色褪去，緊張地抓住了她的衣袖。
張家此次護送的車隊規模不大，除車夫外，另有四名家丁騎馬護衛，領頭的是張府護院首領，名喚張武，約莫三十來歲，身形魁梧，是張家用了多年的老人，行事穩重，也有些身手見識。
張武也聽到了後方非同尋常的馬蹄聲，心中一緊，立刻抬手示意車隊緩行戒備。
他調轉馬頭，眯眼望去，隻見風雪中，一隊人馬正疾馳而來，人數約有二十餘騎，隊形嚴整，絕非尋常府兵或山匪。
轉眼間，他們已至近前，左右一分，竟成合圍之勢，將張家的馬車與護衛隱隱圈在中間。
張武心中一沉，按住腰間佩刀，驅馬上前幾步，擋在馬車前方，拱手揚聲道：“前方是哪路的朋友？在下京城張府護院張武，護送主人返鄉。天寒路遠，行個方便，他日必當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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