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王妃今天認錯了嗎(3)
不單是鴇母,宋琳琅也呆住了。
這又是什麼情況?
鴇母倒是很快反應了過來,捂著嘴嬌笑了兩聲,臉上的肥肉跟著聳動,“哎呀阿澄姑娘你在說什麼呢,知道這是媽媽我多少銀子買來的人嗎,豈是你說帶走就能帶走的?”
“媽媽不是要讓姑娘們教導她們嗎,”阿澄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提前要個人罷了,媽媽也舍不得麼?”
“這種事情哪用得著我們阿澄去做,”鴇母“哎喲”起來,手指虛虛地點了點,“阿澄啊,你是我們這兒的頭牌,時間可金貴得很,你親自教導這小姑娘,其中耽誤的時間……誰來賠給媽媽我啊?”
“你說的那個恩客,我明日自會處理,”阿澄淡聲道,“所有的收入都歸媽媽。”
鴇母臉上的五官笑作一團,宛如一朵燦爛的菊花,“這哪能啊……太跟媽媽客氣了,一個小姑娘罷了,想要便拿去。”
她的眼珠轉了轉,說不出的算計。
這阿澄姑娘是前段時間來他們風月樓的,說是京城官宦之家被流放江南的小姐,一身清高的做派。偏偏琴棋書畫無不精通,一手琵琶更是出神入化,剛來幾天就在花魁大會上拔得頭籌,風月樓的賓客因此翻了一番,都是為了見這位姑娘。
既然是官家小姐,性子自然高傲些,戴著麵紗、一日隻接五個客人也就罷了,居然從不過夜,隻賣藝不賣身。都是流放到青樓的人了,哪有她這樣的?
阿澄口中那位恩客,是位掌握江南漕運的官員。江南是水鄉,水運是江南的命脈,他的地位可想而知。他為人十分好色,常年流連勾欄瓦肆,聽了阿澄的名聲,特意放下公務來了風月樓,點名要留阿澄過夜。
小小的風月樓怎惹得起一個漕運官?何況他出手又如此大方,鴇母自然笑著答應。然而阿澄怎麼也不肯留夜,否則就再不接客,雙方一時僵持不下。
阿澄可是風月樓的搖錢樹,鴇母當然舍不得得罪她,表麵功夫要做足。因此隻是以風月樓的安危賣慘,勸了她好幾天。誰知道她會為了個小姑娘鬆口呢?
思及此,她把宋琳琅拉過來,輕輕地撫摸過她細如凝脂的手背,“瞧瞧這小姑娘,肌膚養得這麼嬌,你來調.教興許更合適些。”
她這時才注意到,小姑娘桃花眼櫻桃唇,說不出的嬌俏動人,怕是又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那些人是怎麼進貨的?不是說不要抓這種嗎?真是麻煩。
鴇母粘膩的話令宋琳琅感到一陣惡寒,她忍著惡心走向阿澄,福了福身,乖乖道:“琳琅見過姐姐。”
琳琅……
心頭忽然湧上一種奇異的感覺,阿澄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嗓音清淺:“走吧。”
【穆澄對你好感值+15】
原來是“澄澈”的“澄”啊,她還以為是橙子的橙呢……果然人餓起來看什麼都像吃的。
她也姓穆嗎?澄是個很中性的字,尋常女兒家會用來做閨名嗎?她總覺得這些漂亮姐姐取名字應該都是什麼婉啊姝啊之類的……
宋琳琅的心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胡思亂想了一大堆,表麵上仍是乖乖的,安靜地跟在穆澄身後,像隻受了驚的兔子。
姑娘們的住處在後院,穿過兩條連廊,嘈雜的聲音漸漸消失不見,穆澄在一處僻靜的院子前停下,推開了房門,示意宋琳琅進來。
宋琳琅還在走神,猝不及防撞上穆澄的後背,眼睛立刻紅了一圈。這人後背什麼做的,怎麼硬成這樣,女子不該是嬌嬌軟軟的嗎?
見小姑娘半天沒有動靜,穆澄回過了頭,發現小姑娘揉著鼻子,一臉幽怨地看著她。她不由得輕哂,“怎麼不進來?”
“就是覺得……有點突然,”小姑娘抬起頭,鹿一樣的眼眸楚楚動人,看上去格外惹人憐,“姐姐這麼好看,怎麼會對我青睞有加?我……我不敢進去。”
嗯?不是說榮親王妃囂張跋扈麼?她在宴會上見過這小姑娘,笑得明媚張揚,與自己眼前這隻可憐兮兮的小兔子可不一樣。
倒是有趣。
穆澄輕笑一聲,“進來吧。”
小姑娘怯怯地看了她一眼,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她穿得單薄,臉上蒙著臟兮兮的一層灰,隻有一雙眼睛最為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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