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與九千歲互換靈魂後（15）
蕭妄看著她，一時晦澀莫名：“你說什麼？”
宋琳琅倒是沒有想太多，隻是想到前兩夜讓蕭妄換了一次衣服，她不能允許這種事情再發生了，雖然她好像還替蕭妄洗了幾次澡……
嗯，人類的本質是雙標。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更清楚，”她有理有據地說道，“千歲爺，您閉上眼睛就可以了。”
蕭妄：“……”
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宋琳琅的要求很合理，他沒有辦法拒絕，縱然不情不願，他也隻能閉上眼睛。
視線陷入黑暗的時候，其他感官就會變得清晰。
譬如忽然明顯的呼吸聲，修長的手指與肌膚相碰的觸感，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香氣……
儘管她用的是他的身體。
他早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女子的衣服十分繁瑣，立襯，上襦，下裙，係帶繞過腰身，穿過裙孔，還要再打上雙耳結。
宋琳琅沒怎麼穿過這種衣服，弄得手忙腳亂，打結的時候，怎麼也打不出那個耳朵來，維持著環著蕭妄腰的姿勢，胳膊都酸了。
蕭妄等了半天，都沒聽見她說結束，忍無可忍，啞聲道：“不是穿好了嗎？”
宋琳琅委委屈屈：“好是好了，但千歲爺，我……我不會打雙耳結。”
蕭妄：“……”
他睜開了眼，按住宋琳琅的手：“我來。”
宋琳琅如釋重負，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胳膊，嘀咕道：“這衣服可真是麻煩。”
蕭妄看了她一眼，並未說話，漆黑的雙眸裡浮動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等蕭妄換好衣服走出來，又過去了不少時間。
麗貴妃麵前的茶水添了三道，又涼了。
她看著麵前瑟瑟發抖的宮女，翹起了塗著丹蔻的手指，“皇後娘娘該不會不在鳳鳴宮吧？”
似乎想到什麼，麗貴妃掩唇嬌笑道：“她那般年輕，進宮當皇後，倒是委屈她了……”
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傳來，兩個宮女掀開簾帳，恭敬道：“見過皇後娘娘。”
是蕭妄走了出來。
宋琳琅站在層層疊疊的紗帳後，悄悄偷聽他們的對話。
麗貴妃一點也沒客氣，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皇後，陛下駕崩了。”
承乾殿上吵得不可開交，皇帝死得突然，連一道傳位口諭也沒有留下，那對雙胞胎姐妹又在嚴刑拷打之下丟了性命，現在誰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誰來當這個儲君？
蕭妄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茶，“本宮已經曉得了。此事內朝自會處理，由不得貴妃操心吧？”
麗貴妃笑得十分得意：“怎麼，這下不喊姐姐了？”
蕭妄差點被茶水嗆住——宋琳琅可真是不挑，麗貴妃的年紀都能當她娘親了，她還喊別人姐姐？
麗貴妃並未在意他的小動作，隻是冷聲道，“識相的話，本宮勸你儘快交出鳳印，不要等到本宮親自來逼你。”
蕭妄神色不變：“鳳印一事，自有定奪，何時輪到貴妃做主？”
“誰做主，可不是你說了算，”她笑得詭異極了，“但你的主，本宮可以做。”
宋琳琅最大的靠山便是皇帝。眼見皇帝已故，她這個皇後的身份形同虛設，根本構不成威脅。
便是她的性命，也不過是勾勾手的事情。
然而她已經威脅到這個地步，宋琳琅卻沒有一點要交鳳印的意思，讓麗貴妃有些不耐煩：“皇後！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本宮的意思！”
她可不想直接帶著人來搶鳳印。
蕭妄笑了起來，“啪”的一聲，將杯蓋蓋在了茶盞上。
一道人影掀開簾子，走了出來，“貴妃娘娘，鳳印在臣這裡，娘娘若願意，可以親自來千歲宮取。”
低沉沙啞的男聲，赫然是宋琳琅。
早在鳳印交過來的第一時刻，宋琳琅就讓人給蕭妄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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