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尋求平衡之術的皇父（三十三）
這麼說皇後自己都不信！
所以陛下是外麵有人了嗎？
若是有的話可以告訴她呀，她能接受啊！
後宮裡的女人她能接受，宮外的她也能接受。
但是陛下為什麼要瞞著她呢？
連信任都沒有了嗎？
柳皇後無力扶額，她太賢惠也太卑微了！
她喚來李嬤嬤，遣退左右，才低聲道：“嬤嬤，勞你出宮一趟，去見父親。”
她攥著帕子，指尖泛白，“讓他查查，近來陛下身邊……有什麼人。”
李嬤嬤一驚，欲言又止，終是應下，躬身退入暮色。
宮燈影裡，皇後獨坐，望著案上涼透的湯，輕輕擱下碗。
…………
翊坤宮
皇後說話時，正在給嘉寧剝一隻蜜橘。
指尖掐進橘皮，濺出細碎的汁水，濺到護甲上也不擦。
“周將軍他說……”皇後頓了頓，把橘瓣遞過去，“他說自己粗鄙武夫，配不上公主金枝玉葉，請陛下另擇佳婿。”
嘉寧沒接那橘瓣。她盯著皇後，一雙圓杏眼慢慢紅了，像浸了水的瑪瑙珠子。“他親口說的？”
“是。”
皇後垂下眼，拿帕子慢慢擦著手指，“昨兒個陛下召他問話，他當麵回絕的。”
嘉寧“噌”地站起來，裙擺掃翻了案上的茶盞。
青瓷盞滾了兩圈，在毯子上悶悶地頓住，茶水洇出一片深色。
她沒管，提著裙子就往外走，步子踩得又急又重，像要把地磚踏碎似的。
“公主！公主您去哪兒————”身後的宮女慌忙追上去，隻聽見她甩下一句：“我去找皇兄！”
翊坤宮到禦書房的路，嘉寧走了一刻鐘。
到殿門前時，趙德正躬身要攔，她已推開門扇徑直跨了進去。
殿裡攏著淡淡的龍涎香，沈彥卿坐在案後批折子，聞聲抬了抬眼皮，見她氣鼓鼓地立在案前，眼角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便擱了筆。
“嘉寧，像什麼樣子。”
“皇兄！”
嘉寧一把撐在案沿上，壓得那摞折子微微晃動，“周厲他憑什麼不同意？我是公主，我哪裡配不上他？”
【666：因為他想要當你大嫂子呀，寶貝～】
取向不同啊！
【666：宿主，你還是趁早告訴公主吧！】
沈彥卿：“告訴她？現在不是好時機！”
嘉寧現在心裡明顯還有周厲，現在告訴了她事情根本解決不了！
沈彥卿準備等一等，等到嘉寧找到良婿的時候。
他靠回椅背，看著嘉寧這副模樣，眉心蹙起一道淺褶。
“他不喜歡你，你便是天仙下凡也沒用。”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
“可我就是喜歡他！”
嘉寧的眼淚終於滾下來，一顆一顆砸在案上，“小時候我墜馬，是他把我從溝裡撈上來的，他背著我走了十裡山路回宮，我當時就想，以後一定要嫁給他……”
沈彥卿沉默了一瞬。
就這？
不至於！
真不至於。
【666：宿主，這和白粥姐有的一拚。】
沈彥卿：“ʅ（ ‾⊖◝）ʃ”
“他救你是儘忠職守，不是兒女私情。”沈彥卿的聲音沉了幾分。
“嘉寧，你是朕的妹妹，皇家的臉麵不能丟。周厲是功臣，朕不能因你一己之願便強人所難。你且收了心思，朕再為你選更好的夫婿。”
“我不要更好的！”
嘉寧猛地直起身，袖子帶翻了硯台，墨汁潑出來，洇黑了半張折子。她愣了一瞬，卻不肯退讓，“皇兄，我不管。你不幫我，我就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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