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尋求平衡之術的皇父（三十九）
時間飛逝……
又是一年春，待到春雪消融得差不多了，外頭的桃花開得正盛，粉白一片壓著枝頭，風一過就簌簌落下來，鋪了滿地。
沈彥卿站在凝暉閣裡，推開窗子望出去，遠處禦河邊的柳條已經抽了新芽，嫩黃的一層，像籠著薄煙。
回過頭，周厲正坐在榻邊穿靴子，玄色勁裝的領口還沒攏好，露出鎖骨上一道淺淺的紅痕。
“過幾日隨朕去皇莊觀春耕。”
沈彥卿走到他跟前，伸手替他攏了攏領口，指尖擦過那片皮膚，周厲的耳根又紅了。
“臣去做什麼？”周厲抬眼看他，嘴上這麼問，眼裡卻分明是歡喜的。
“春耕是一年的大事，朕帶皇子們去看看農事之艱，你也該學學。”
沈彥卿俯下身，在他唇上碰了一下，“朕讓禮部擬了名冊，周愛卿也一同去吧。”
“都聽陛下的！”
【666：你和周厲都這關係了還叫愛卿？】
沈彥卿：“係統的家是在海邊嗎？”
【666：對啊，所以本係統管的寬！】
( ｰεｰ )
【666：可真夠刺激的！】
君臣play
沈彥卿：“(¦3[▓▓]”
出宮那日天光正好，四駕馬車依次出了宣武門。
沈彥卿的禦輦最大，玄色車頂鑲著鎏金雲紋，垂下來的車簾是緙絲織的。
周厲本有自己的馬，可臨上車前沈彥卿看了他一眼，隻一眼，周厲就老老實實掀簾子鑽進了禦輦。
666：周厲，你就寵他吧！
馬車在官道上走得穩，車身微微搖晃。
沈彥卿靠在軟墊上看折子，周厲坐在他旁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方小幾。
“坐那麼遠做什麼。”沈彥卿頭也不抬，聲音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
周厲挪了挪，還是隔著一拳的距離。
沈彥卿終於放下折子，伸手把人拽過來。
周厲跌進他懷裡，臉撞在他肩上，悶悶地哼了一聲。
“臣……外麵有人。”周厲的聲音悶在龍袍的料子裡。
“朕的馬車，誰敢掀簾子看？”
沈彥卿低頭，下巴抵在他發頂，呼出的氣暖融融的。
車簾紋絲不動，車輪碾過官道的石子路，喀啦喀啦響個不停。
周厲便也不掙紮了，就著這個姿勢靠了一會兒，手臂悄悄環上皇帝的腰。
他沒注意到的是，禦輦後麵第三輛馬車旁的護衛隊裡，有個不起眼的灰衣侍衛正不動聲色的盯著禦輦的簾子看。
方才出發前，他瞥見周厲掀簾進禦輦時，皇帝的手從裡麵伸出來，在他腰帶上勾了一勾————那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得不像君臣。
這是什麼新型的君臣關係？
是他落後了？
灰衣侍衛剛想仔細瞧瞧，就被皇上身邊的侍衛巡視的目光嚇到，他趕緊收回了目光，垂下眼，攥著韁繩的手緊了又鬆。
當晚隊伍歇在驛站，他告訴了接頭人。
嘉寧公主收到信時正在自己府裡的花園中喂魚。
信很短，隻有兩行字，說周將軍與陛下同乘禦輦，舉止甚為親昵。
她盯著那兩行字看了許久，手裡的魚食全灑進了池子裡，錦鯉擠成一團爭搶著，水花撲騰作響。
“周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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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止親昵？”
嘉寧公主從小在宮中長大，也見過斷袖之癖 ，可是……她還是不信。
她將信箋湊到燭火上，看著紙頁卷曲發黑，灰燼落下來，“皇兄怎麼會……”
她更相信是皇兄看中周厲，周厲是天子身邊的肱骨之臣……
翊坤宮裡，柳皇後聽著趙嬤嬤回稟的線報，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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