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尋求平衡之術的皇父（四十二）
沈彥卿沒有忘記來此處的正事。
666就是喜歡宿主這一點 ，放得下感情，雖然風流，但是有事他是真的正經辦。
皇莊的田壟從山腳鋪展到半坡，新翻的泥土在日頭下蒸騰出濕潤的腥氣，混著青草被碾斷後迸發的澀味。
沈彥卿脫了外袍搭在田埂邊的木架上，隻穿著一件玄色窄袖中衣，褲腿卷到膝彎，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腿。
他接過趙德遞來的耙子，雙手握住木柄，齒耙切入泥土時發出沉悶的“嗤”聲。
太子沈珺站在田埂上，雙手規規矩矩交疊在身前，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父皇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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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彥卿將耙齒壓進土裡往後拖，他耙了兩壟才直起身，額角沁出薄汗，回頭便看見三個兒子齊刷刷站在地頭，表情各異。
太子目不轉睛，二皇子沈瑾踮著腳尖看父皇的耙齒入土的角度，三皇子沈瑜最小的那個已經往前蹭了半步，靴尖踩進鬆土裡，沾了一圈泥。
“父皇父皇！”
沈瑜終於忍不住喊出來，小短腿蹬著要往田裡跑，被身後的奶嬤嬤一把撈住後領，“兒臣也要試試！兒臣也要試試嘛！”
沈彥卿把耙子拄在地上，偏頭看了看三兒子那張仰起來的小圓臉，眼睛又大又亮，在日光底下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笑了一聲，朝趙德抬了抬下巴：“拿三個小耙子來。”
趙德應聲小跑著去了工具棚，不多時捧了三柄耙子回來——比沈彥卿手裡那柄短了一截，木柄也細些，齒尖打磨得圓鈍，一看就是提前備好的。
沈珺和沈瑾各自接過一柄，沈瑜搶了最後一柄抱在懷裡，耙齒抵著他胸口，他人還沒有耙子高。
“都站到田壟上來。”
沈彥卿側身讓出位置，“齒尖壓進土裡，往下用力，往後拖——沈珺你手腕太僵了，鬆一鬆。”
太子咬了下嘴唇，依言放鬆腕關節，耙齒果然順暢地切進土層。
他拖了一壟，回頭看見父皇正彎腰給沈瑾調整握柄的位置，一手托著二兒子的手背，另一手壓在他小臂上往下按：“感受到了嗎？是這個力道。”
沈瑾有點害羞，但是還是使勁點頭，鬢角碎發被風吹得貼著臉頰。
耙了兩下，仰頭道：“父皇，兒臣能耙到那條埂嗎？”
“耙到哪兒都行，把這一壟翻完。”
沈瑜是最熱鬨的那個。
小耙子在他手裡像個不聽話的活物，齒尖入土淺了隻刮掉一層浮土，深了又卡在石塊間拔不出來。
他撅著屁股使勁往後拽，臉漲得通紅，耙子“哐”地彈起來差點磕到下巴。
沈彥卿眼疾手快抬手擋了一下，耙齒擦著他掌心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父皇～”
沈瑜的聲音奶奶的，聽起來委屈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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