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尋求平衡之術的皇父（五十八）
“安安好長時間沒見你，都馬上要忘了你了！”
話音剛落，懷裡的小家夥仿佛聽懂了似的，小腦袋一歪，圓溜溜的眼珠正好對上沈彥卿，在沈彥卿懷裡不吵不鬨。
下一秒，肉乎乎的小手就從繈褓裡掙出來，五根手指頭張開又攥緊，精準地攥住了沈彥卿遞過來的一根食指。
沈彥卿被那軟綿綿的小手一握，心都化了半邊，低頭去看，安安正衝他咧著沒牙的嘴，“啊”地叫了一聲，小腿在藏藍背帶裡使勁蹬了蹬。
“哎喲……”
沈彥卿的聲音柔得能滴水，另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托住小家夥的後腦勺，“安安乖，認得出我是不是？”
謝昀站在兩步開外，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他看看沈彥卿，又看看周厲懷裡的娃娃。
周將軍的兒子，周將軍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地讓陛下來抱？
陛下又為什麼這麼熟練地接過去？
還有那句“安安好長時間沒見你”——好長時間？陛下經常見周家的孩子？
他心頭一跳，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要換作是平常謝昀早就和皇上鬨了， 可是……他看見陛下這麼喜歡這個孩子。
若是……若是這是……他又該如何？
陛下還會堅定不移的選他嗎？
沈彥卿看著謝昀蒼白的臉色，自知今日是瞞不住了，歎了口氣：“這個……咱們先去酒樓找個廂房再說吧！我給你們解釋。”
周厲冷冷地斜了謝昀一眼，沒說話，伸手把安安從沈彥卿懷裡接回來。
小家夥被換了個懷抱，不滿地“嗚”了一聲，小拳頭在空氣裡揮舞了兩下，又趴回周厲肩頭，吧嗒吧嗒地啃起他爹的衣領。
三個人進了街尾一間僻靜酒樓的二樓雅間。
趙德識趣地守在門外，把門關嚴實了。
小二剛把菜上齊退出去，周厲把安安往沈彥卿懷裡一塞————後者下意識地接住，低頭看著懷裡咿咿呀呀的小娃娃，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安安：我是小醜！
就這麼塞我？！
突然，“砰！”的一聲。
周厲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謝昀臉上。
謝昀是個文弱書生身體，被打得踉蹌兩步，後背撞上花梨木的椅背，“咣當”一聲椅子翻倒在地。
他捂著半邊臉頰抬起頭，嘴角已經滲出血絲，一雙眼睛滿是震驚和錯愕：“你……”
“周厲————”
沈彥卿霍然起身，懷裡的小家夥被他這個猛動作嚇了一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又短又急，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周厲的手還攥成拳頭，指節泛白，但安安這一聲哭讓他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他轉頭看去，小娃娃正癟著嘴，眼眶裡蓄滿了淚珠子，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周厲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拳頭鬆了鬆，卻還是沒完全放開。
“你乾什麼？”
沈彥卿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慍怒。
他一邊輕輕顛著安安哄他，一邊快步擋在謝昀身前。
“我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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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厲的聲線在抖，眼眶紅了一圈，什麼身份，什麼君臣之禮 他早就忘記了。
“沈彥卿，你問我乾什麼？這孩子是你的！是你的！你知不知道我懷著安安的時候吐得昏天黑地，大半夜腿抽筋疼得睡不著，一個人在莊子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呢？你呢！你跟這個狐狸精花前月下！”
他越說越激動，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眼眶裡那點濕潤硬是被他逼回去，沒落下來。
謝昀捂著半邊腫起來的臉，從翻倒的椅子後麵慢慢站起來。
他把嘴角的血蹭掉，看看沈彥卿，又看看周厲懷裡的安安，謝昀什麼都明白了。
男人生孩子他也是在書中見過的，半男女，他知道。
隻是為什麼？
為什麼讓他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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