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光明正大的吻
沈瀚頓了頓，模仿著顧瑛的語氣：“好好治，要待在一起。”
顧瑛下意識反駁他：“你已經好了，你不並不需要我。”
沈瀚低下頭，鴉羽般的長睫儘數垂下，根根分明，落成一片陰影。他平時總是淩厲讓人不敢冒犯，現在卻靜靜斂著眸，如同某種收斂了氣勢乖乖垂首的野獸。
“但我很想你，顧瑛，這是你賦予我的病痛。”
見到他這樣落寞的神情，顧瑛的手指揪住床單，呼吸的節奏有些亂。
“你不是問我那些藥是什麼嗎，你不在，我就隻有靠那些東西入睡。”
沈瀚的聲音淡淡的：“比起從前用鎮定劑就可以緩解的瘋狂，這種遲緩的鈍痛讓人更加絕望。”
從前蝕骨的痛都熬過來了，可擁抱過她再失去她後，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難以忍受起來。
一到天黑，回到這個空蕩的房間，沈瀚總會想起顧瑛說自己已經什麼都沒有時的表情，那麼小一個人，說話又慢吞吞的，也不知道語言通不通，在外麵要怎麼活下去？
哪裡都查不到她的信息，是她變聰明了知道隱藏了，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他無法入睡，或者整夜地夢到她在顧家時，坐在輪椅上被貪婪目光圍住的孤立無援的樣子，隻有不停的工作，不停地忙碌，以此來麻痹自己。
沈瀚握住她的手，輕輕把她的手攤開，在她的無名指處摩挲著：“我最初的願望是平靜地活下去，現在，能不能再加一個你？ ”
顧瑛心口有些發熱，她不明白是為什麼。
但是，要認真完成任務，要對任務和任務對象負責，答應下來也沒什麼吧，無非是要多花一些時間.......
見顧瑛思索地認真，沈瀚微挑的眸中閃過絲絲笑意，還繼續裝得大度：“沒關係，你好好想，我等你。”
沈瀚揉揉她的頭，起身離開，留給她思考的空間。
“係統，”顧瑛猶豫著出聲，“我如果留下來會怎樣？”
係統老實回答：“隻是停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多一點而已。宿主，剛才係統去查詢任務進度時，發現還存在百分之十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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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瑛心裡知道那百分之十是什麼，該怎麼解決。
但這次可不是假裝是沈瀚的未婚妻，或者假裝喜歡他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她躊躇著一時也想不出個答案，隻慢吞吞爬上樓，一邊洗澡一邊思考，洗完又躺上床，一邊打瞌睡一邊思考。
半夢半醒間，身側床榻陷了下去，她眯著眼轉過頭，就看見沈瀚無比自然地鑽進了她的被窩。
顧瑛：？
她往旁邊挪了挪：“你乾什麼，你沒有自己的床嗎？”
沈瀚低垂眼瞼，語氣有些幽怨：“你已經思考很久了。”
顧瑛抬腳擋在二人中間，阻止他繼續靠近：“一點也不久，回你自己床上去。”
“很久，”沈瀚眉宇晦澀，被子下的那隻手輕輕握住了她的腳踝，“三個小時二十八分鐘。”
顧瑛咬牙，大著膽子將腳踩在他緊實的肌肉上：“這種事情多想一會才正常吧，我還要繼續想，請你從我的床上下去。”
“整個宅子都是我的，這張床也是我的，我睡我自己的床怎麼了？”
她從前怎麼沒覺得沈瀚有這麼強詞奪理？
正在顧瑛憋著力氣準備一腳把人踹下去的時候，沈瀚忽然問了個亳不相關的問題：“你的腳踝還疼嗎？”
“腳踝？不疼了，”顧瑛下意識回答著，“手上和腳上的傷口已經好了。”
沈瀚頷首，在顧瑛茫然的視線下摘下眼鏡。
好像解開了某種封印，他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掌控感和壓迫力鋪天蓋地襲來，令人呼吸一窒。
顧瑛看著俯身逼近的沈瀚緊張地往後挪動：“你、你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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