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遲硯川，遲星晚
遲鬱抱著她走到玄關，動作快得沒有一點停頓，鞋都沒來得及換，抱著溫梔言的手，指節已經繃得發白。
溫梔言被他抱在懷裡，整個人有點懵。
剛才那陣疼來得太突然，像一股浪一陣一陣往上翻。
她額頭冒出細汗，痛的她小臉皺巴巴的，之前遲鬱讓她住在醫院待產，她還嫌早來著，沒想到發動的會這麼突然。
她下意識抓緊他的衣服。
“遲鬱……”，聲音都有點抖。
“我在。”他回得很快。
“別怕。”
她本來不想怕的，但他說完這句，反而更想哭了。
車門被打開，他幾乎是把人直接放進去，又跟著上車，車子啟動的那一刻，整個遲家都動起來了。
遲老爺子拄著拐杖站在門口，剛才那點喜氣洋洋全沒了，臉色難得嚴肅。
“都準備好了沒有？”
“老爺，醫院那邊已經全線待命。”
李錦繡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隻是雙手合在一起，指節發白。
她不是沒經曆過這些，可輪到自己外孫女的時候，再鎮定的人，也會亂。
車裡，溫梔言開始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痛感，不是一點點，是那種一陣一陣，帶著節奏的。
她原本還能忍著不出聲，到第三次的時候，直接沒忍住。
“啊——遲鬱，痛……”
痛的她渾身都是虛汗，在遲鬱懷裡不停的發抖。
遲鬱低頭看她，“還有多久到。”
“三分鐘。”
司機也是滿頭大汗，腳底的油門都快踩斷了。
“再快。”
醫院門口早就清空了，整整一層，燈全亮著。
溫梔言被推進去的時候，已經快失去思考的能力，她現在隻想把遲鬱這狗崽子剁了。
早知道這麼痛，他就讓遲鬱安排醫療團隊去研究，研究如何讓男人生孩子了！
手術室內，醫生、護士、麻醉師，一整套頂級團隊全部到位，像是早就排練過無數次。
事實上也確實是，從她懷孕那天開始，遲鬱就已經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全部準備好了。
最好的醫院，最好的團隊，最安全的方案。
隻是他沒想到，真正發生的時候他還是會亂。
手術室外。
陳助理站在一旁，第一次不敢說話，他見過遲遲總談上百億的項目，見過他在資本場上翻盤，但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遲鬱覺得時間怎麼會過得這麼慢，
此刻，即使是從來不信神的他，此刻也希望神能保佑他的言言可以平安無事。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
遲鬱站在門口，整個人冷得像一塊石頭，隻有緊繃的下頜線和泛白的指節，泄露了他所有的失控。
他從來不怕等結果，可這一次，他連“結果”這兩個字都不敢往下想。
腦子裡全是她剛才被推進去前的樣子，臉白得不像話，額頭全是汗，抓著他衣服不肯鬆手。
“遲鬱，我疼……”
那一聲，到現在還在他耳邊打轉。
他閉了閉眼，第一次覺得，自己所有的準備都沒用。
什麼最頂級的團隊，什麼最安全的方案，都換不來她少疼一點。
手術室裡。
溫梔言被推進去的時候，人已經有點迷糊了。
疼是真的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推著往前走的感覺。
醫生在她耳邊說話，聲音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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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我們給你做的是最先進的無痛剖宮產，麻醉很快就會起效。”
她想點頭，結果連點頭都懶得動，腦子裡全是遲鬱的臉。
臭男人要是敢再讓她生，她就讓他自己去試試，最好是體驗十級疼痛那種。
麻醉起效的那一刻，痛感慢慢退下去，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也逐漸退去。
她整個人鬆了一點，但意識還在。
能感覺到醫生在操作，能聽到儀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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