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想要一個解釋
“我隻想要夫人一個解釋。”
沈鳶沒有說話。
顧淮淩多年的沉穩同運籌帷幄頃刻間化為烏有。
他看向沈鳶，把剛才話再次重複一遍，“我隻想要一個解釋！”
沈鳶此刻腦中也是一團漿糊。
話沒過腦就脫口而出，“晏晞不能死。”
顧淮淩嗤笑一聲，“晏晞不能死我就能死？知道不知道今日之事要是傳出去一絲風聲，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顧淮淩盯著沈鳶的眼睛，抬手捏起沈鳶下頜，被氣到口不擇言，“這樣你就能和晏晞雙宿雙飛了是不是？”
沈鳶冷冷打掉顧淮淩的手，“你胡言亂語什麼？”
這一巴掌拍得顧淮淩稍微冷靜幾分。
他沉著臉不發一言去拎藥箱。
他把藥箱放在桌上打開，拉起沈鳶的手。
下一秒就被沈鳶甩開了。
顧淮淩再次拉起她的手，歎息一聲，“是我口不擇言，先上藥。”
他拿起塊乾淨帕子，用溫水沾濕一點一點擦拭著沈鳶手上乾涸的血跡。
她手上傷口並不是多深。
顧淮淩眉心卻一刻都沒鬆開。
他把藥膏塗在沈鳶掌心，又用紗布纏繞在一起。
等一切處理完，才把藥箱合上。
他在沈鳶身側坐了下來，兩人一時間誰都未開口說話。
沈鳶垂著眸子。
顧淮淩眼眸中如同有一團化不開的濃霧。
他起身朝外走去。
“大人。”
在顧淮淩將要跨出房門那一刻，沈鳶開口叫住了他。
男子轉身，半邊身子都隱匿在黑暗之中。
“若無事夫人就早些休息。”
說完頭也不回朝外走去。
沈鳶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掌心，一股酸澀之感湧了上來。
她起身朝外走去，看著書房那盞亮起的燈，站了許久。
轉身朝小廚房走去。
天快亮時，她端著熬好的蓮子粥朝書房走去。
四九跪在顧淮淩麵前說些什麼。
顧淮淩臉色寡淡不辯喜怒。
聲音在沈鳶進門那一刻戛然而止。
沈鳶從他身上聞到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心一下提了起來。
顧淮淩看了四九一眼，四九立刻下去。
他麵色早已恢複如常，他抬眸看向沈鳶，女子肌膚白皙眼底一團烏青格外明顯。
沈鳶臉上帶了一抹笑意，把粥遞到顧淮淩手上，“大人忙了一夜先喝些粥。”
顧淮淩接過粥，抬手撫上了沈鳶眼底的烏青。
“昨夜沒睡好？”
沈鳶沒有否認，四九身上血腥味讓她感到心慌。
她看向顧淮淩，“大人晏晞他……”
砰一聲悶響，碗被放在書案上。
顧淮淩看著沈鳶，眼底儘是審視，“這碗粥夫人也是為了晏晞熬的？”
沈鳶眼底閃過一絲委屈。
顧淮淩盯著沈鳶的眼睛，“那夫人白熬這碗粥了，晏晞已經死了。”
“你說什麼？晏晞他死了？”
沈鳶心頭一驚她盯著顧淮淩，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顧淮淩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這裡是大晉，我是當朝首輔，晏晞一個前朝舊臣，我殺他易如反掌。”
他一步一步逼近沈鳶，“夫人是要同我決裂？就因為一個前朝賊子？”
沈鳶隻覺一陣暈眩，她看著顧淮淩一字一句，“顧淮淩，你要是真殺了晏晞，我會恨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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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淩麵色瞬間沉了下來。
“那你就恨我。”
沈鳶轉身就朝外走。
顧淮淩沉聲吩咐，“阿鳶從即日起，你就呆在府中好好養傷。”
沈鳶驟然轉身，“我要出府。”
顧淮淩看向沈鳶，“夫人儘管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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