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五）
沈父滿臉癲狂，眼底有抱負的快感，“死了，她是因為害怕成為你的累贅，用她的胸膛撞穿了我的刀尖，她的血好熱，濺了我一臉，我看著她在我眼前倒下，到死眼睛都沒閉上！”
“你知道嗎？她是為了你才會赴死，你難道一點都不自責？”
指甲在掌心驟然折斷，沈鳶身形晃了晃。
顧淮淩到此刻都沒反駁沈父的話，可見母親真的不在了。
沈鳶心底在泣血，兩行血淚從她眼角流下。
她握緊拳，指甲硬生生被折斷。
沈鳶直視沈父的眼睛，咬牙一字一句說：“害死母親的是你們！我為什麼要死？我不但不死，我還會睜大眼睛看著你們的報應！我要你和晏晞一輩子活在自責和痛苦中。”
顧淮淩看沈鳶情緒不對，立刻讓人把沈父拖了下去。
沈父背影消失那一刻，沈鳶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整個世界仿佛天旋地轉。
沈鳶張了張嘴，看向顧淮淩的方向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她雙腿一軟整個向後倒去。
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了沈鳶下墜的身體，沈鳶恍惚間聞到一股清洌的水墨冷香。
顧淮淩矜貴無雙的麵容上滿是擔憂。
“阿鳶我已把母親厚葬。”
這句話像是一把鈍刀，硬生生劈開沈鳶強撐的平靜。
“母親，我要見母親，顧淮淩你帶我去見母親好不好？”沈鳶拽著顧淮淩的衣袖語不成調，“求你了……”
顧淮淩為沈母單獨建了一座墓園，當沈鳶看見眼前青石砌成的墳墓時，她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母親……”沈鳶顫抖著伸出手，指尖緩緩劃過那冰冷的墓碑。
天空突然下起細雨，顧淮淩撐著傘站在沈鳶身後，既不打擾也不離開。
沈鳶心臟疼得幾乎窒息，“母親……為什麼丟下我。”
沈鳶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嗓音嘶啞眼淚乾涸。
快要昏倒時，顧淮淩才帶她離開。
馬車內，沈鳶麵色蒼白地看著顧淮淩，“大人，若我去世您就把我埋在母親身旁可好？”
她眼眶又漸漸濕潤了，“我不要和大人埋在一起，因為我的大人要長命百歲。”
顧淮淩以為沈鳶是悲傷過度，隻能順著她點了點頭。
回府後沈鳶變得極其安靜，顧淮淩更是寸步不離陪著她。
新歲將至，是夜沈鳶突然腹痛如絞，身下湧入溫熱的液體。
“大人，我好像要生了。”
沈鳶蒼白的臉上儘是汗珠。
這幾日顧淮淩夜裡都不敢睡，在發現沈鳶異樣的那一刻，立刻召來太醫和穩婆。
太醫和和穩婆都是一直伺候沈鳶的，生產所需一切東西也是早早準備好的。
顧淮淩握著沈鳶的手，“夫人別怕，我就在這陪你。”
沈鳶眷戀地看了顧淮淩一眼，她抬手撫過顧淮淩的眉眼，想要把男子的模樣永生永世刻入心底。
沈鳶努力朝她揚起一抹微笑，“大人，你快出去你在這，我使不上力。”
穩婆看著在屋內不走的顧淮淩，早已急得團團轉。
這會沈鳶開口，她連忙順著沈鳶的話說：“是啊大人您快出去吧，您在這夫人沒法使力。”
門外，顧淮淩聽著沈鳶的慘叫，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大人您不能進去。”桃子在外攔著想要往裡闖的顧淮淩。
夜越來越深，產房內的慘叫一直沒有停歇。
顧淮淩如一尊靜默的雕像立在那裡。
血水一盆一盆端了出來，穩婆驚慌失措跑了出來，“大人不好了！夫人胎位不正，怕是……”
“怕是什麼？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我要夫人平安。記住我隻要夫人安然無恙。”顧淮淩疾步朝產房內走去。
屋內血腥味撲麵而來，沈鳶躺在床上麵色蒼白如紙，汗水把她鬢發浸得濕透。
她看向顧淮淩虛弱地伸出手，她氣若遊絲道，“大人……保孩子……”
顧淮淩幾乎是跪在沈鳶床邊，他緊緊握著她的手，“阿鳶我隻要你活著。”
“大人夫人，還請快點決斷夫人失血過多，再晚怕是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太醫也急得滿頭大汗。
顧淮淩猛地抬頭，沉黑的眼眸中殺意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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