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車上。”
她指向剛才那個穿同款裙子的小女孩。
可女孩恰好轉過臉。
根本不是歲歲。
陳老師愣住了。
我趁她分神，撲向司機腰間的鑰匙。
手指剛碰到鑰匙扣，司機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別碰！”
他力氣大得嚇人。
我的手腕立刻紅了一圈。
鑰匙被他摘下來，死死藏進掌心。
園長皺著眉走過來。
“到底怎麼回事？”
“妹妹在車裡！”
我指著停車場，拚命喊：“他把車鎖了！”
司機臉色發白。
“胡說！我鎖車前檢查過！”
陳老師嘴唇動了動。
她明明親手把歲歲送上車，卻不敢當著園長和家長承認。
禮堂外忽然傳來主持人的催促。
“園長，直播已經開始了！”
園長看了一眼台下舉著手機的家長，聲音壓得極低。
“先完成合影。”
“陳老師，你帶孩子去找妹妹，別影響現場。”
可陳老師沒有帶我去停車場。
她把我交給保育員，自己跑向班級隊伍清點人數。
司機也被園長叫去站好。
他們都以為，隻要數一遍孩子，就能證明我在撒謊。
我狠狠踩了保育員一腳，掙脫她往外跑。
停車場安靜得可怕。
深色車窗後，妹妹還在哭。
她的小臉已經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頭發全濕了。
“姐姐，我喘不過氣。”
我拚命拉車門。
打不開。
我跑向保安亭，裡麵一個人都沒有。
桌上放著半杯水，巡邏棍和對講機都不見了。
所有保安都去了禮堂。
前世那四十七分鐘，就是這樣被一層層空出來的。
我衝到牆邊，費力拖下一隻滅火器。
鐵罐比我半個人還高，砸在地上，震得我手臂發麻。
我拖著它，一步一步回到校車旁。
妹妹的手仍貼在玻璃上。
可她拍窗的力氣已經越來越小。
我咬緊牙，抱起滅火器，對準車窗狠狠砸了下去。
砰！
玻璃沒有碎。
上麵隻多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車裡，妹妹的手緩緩滑了下去。
“歲歲！”
妹妹的手從車窗上滑了下去。
我嚇得踮起腳，瘋狂拍打玻璃。
“不許睡！”
“姐姐還沒同意，你不能閉眼！”
妹妹勉強睜開眼睛，嘴唇已經發白。
“姐姐，我好熱。”
“老師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馬上。”
我用袖子抹掉眼淚，故意板起小臉。
“你乖乖聽姐姐的話，姐姐自己放你出來。”
駕駛座旁掛著一把紅色安全錘。
隻要妹妹拿到它，就能從裡麵砸開車窗。
“歲歲，爬到前麵去！”
“那裡有一把紅錘子！”
妹妹扶著座椅慢慢站起來。
我隔著車窗跟著她，一下下拍玻璃。
“走一步，姐姐拍一下。”
“我們比賽，看誰先到前麵。”
可走到第三排時，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姐姐，我沒有力氣了。”
“沒有力氣就爬。”
我鼻子發酸，聲音卻凶巴巴的。
“你是妹妹，必須聽姐姐的話。”
“等你出來，我把兩顆畢業糖都給你。”
妹妹最喜歡吃糖。
她吸了吸鼻子，真的用手撐住地麵，一點點往前爬。
就在這時，禮堂裡的音樂停了。
“大一班，二十九個。”
陳老師的聲音明顯慌了。
“怎麼會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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