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孩子在禮堂。”
“誰也不希望發生這種意外。”
還是和前世一樣。
每個人都有理由。
每個人都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爸爸紅著眼走過去。
“停車場的監控呢？”
園長沉默片刻。
“那一片的線路正在維修，沒有錄像。”
我猛地抬起頭。
“有！”
“拍宣傳片的相機一直亮著！”
爸爸立刻帶著警察返回幼兒園。
一個小時後，他卻空著手回來。
禮堂側門旁的相機已經不見了。
攝影師說，園長發現出了事故，讓他立刻收拾設備離開。
園長則說，自己從沒下過這個命令。
那段拍下老師帶妹妹上車、司機鎖門，以及妹妹拚命求救的錄像，就這樣消失了。
病房裡突然響起妹妹微弱的哭聲。
我衝到門邊。
隔著玻璃，她依舊閉著眼，卻在昏迷中一遍遍呢喃：
“老師，我聽話。”
“別關我……”
我的眼淚砸在紗布上。
這一世，我不僅要讓妹妹活下來。
我還要讓所有人告訴她。
被關進校車，從來不是因為她不乖。
第二天清晨，妹妹終於醒了。
她睜開眼，沒有叫爸爸媽媽。
而是驚恐地看向病房門。
“老師來放我出去了嗎？”
媽媽轉過身，捂住嘴才沒哭出聲。
我爬到妹妹床邊，用包著紗布的手握住她。
“這裡是醫院，不是校車。”
“門沒有鎖。”
“姐姐也在。”
妹妹盯著我看了很久，眼淚突然掉下來。
“對不起。”
“我以後會配合拍視頻。”
“你讓老師不要關我，好不好？”
“不許道歉！”
我故意板起臉，奶凶奶凶地瞪她。
“你今天已經說了好多次對不起。”
“小朋友每天的對不起是有數的，你已經用完了。”
妹妹愣了一下。
“真的嗎？”
“當然，我是姐姐，我知道得比較多。”
她終於不再道歉，卻一直攥著我的手。
護士推門進來時，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妹妹突然尖叫，整個人縮進被子裡。
“別鎖門！”
“我聽話！不要關我！”
媽媽撲過去抱住她。
醫生說，妹妹暫時沒有明顯的身體功能障礙，但高溫和瀕死經曆已經給她留下嚴重心理創傷。
她開始害怕關門、汽車和畢業音樂。
她甚至不敢閉眼。
因為她說，閉上眼睛，姐姐可能就找不到她了。
爸爸站在走廊裡，眼睛紅了一整夜。
警方的初步調查也有了結果。
司機血液中的酒精含量明顯異常。
他承認前一晚喝過酒，卻堅持自己早上已經清醒，也不知道車裡有孩子。
陳老師承認罰妹妹上車，但她說自己明確交代司機照看。
園長則拿出點名表。
上麵整整齊齊寫著三十個人，一個不少。
“老師數過三次。”
“如果早知道孩子不在禮堂，誰會不去救？”
一句話，又把所有責任變成了誤會。
爸爸再次問起招生相機。
攝影師終於承認，事故發生後，園長確實讓他立刻離開。
但他聲稱存儲卡在收拾設備時損壞，已經無法讀取。
“壞得真巧。”
我坐在椅子上，小聲嘟囔。
園長低頭看我。
“小孩子不懂設備，不能隨便懷疑別人。”
我仰起臉。
“我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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