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整理三年內全部支出憑證。”
“房產首付、車輛付款、學校繳費、會所消費、私人轉賬，一項不漏。”
老徐說：“今晚就發給法務。”
我說：“再通知律師，準備民事追償和刑事報案材料。”
高啟航臉色終於變了。
“你敢！”
我掛斷電話。
“你剛才威脅我老婆孩子的時候，怎麼沒問我敢不敢？”
高啟航咬牙。
“你別忘了，你妹妹還在我手裡。”
這句話一出，沈若寧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她呆呆看著他。
“高啟航，你說什麼？”
高啟航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他又硬起來。
“我說錯了嗎？”
“你嫁給我，就是我老婆。”
“你哥要把事做絕，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媽氣得胸口起伏。
“若寧，聽見沒有？”
“這就是你護了三年的男人！”
沈若寧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裡往下流。
我沒有時間看她哭。
安保負責人電話打進來。
我接起。
對方聲音很急。
“沈總，葉女士的車在城南高架出口附近停過十七分鐘。”
“現在車輛重新移動，正在往老宅方向走。”
我問：“人呢？”
“司機電話打不通，車載定位正常，但兒童手表離線。”
我的心往下一沉。
“派人過去。”
“已經派了兩輛車。”
我說：“不夠。”
“把附近所有人都調過去。”
高啟航聽見，額頭冒出汗。
我看向他。
“你最好祈禱他們沒事。”
高啟航還想嘴硬，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鈴聲很突兀。
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按掉。
我說：“接。”
他冷笑。
“你管得著嗎？”
我往前走了一步。
“接。”
幾個表弟已經堵住了餐廳門。
高啟航終於有點慌。
他把手機攥得死緊。
我對大舅說：“報警。”
大舅立刻掏手機。
高啟航急了。
“別報警！”
滿屋人都看向他。
他臉色發青。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伸手。
“手機給我。”
他往後躲。
“憑什麼？”
我媽忽然衝過去，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一聲，把所有人都打愣了。
“憑你威脅我孫子！”
高啟航被打偏了臉，眼睛都紅了。
他抬手要推我媽。
我一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反擰到背後。
高啟航疼得彎下腰。
手機掉在地上。
屏幕亮著。
上麵剛跳出一條新消息。
強哥：人看見了，車裡有女人和孩子，別耍花樣，錢不到賬，我替你把事做絕。
餐廳裡死一般安靜。
沈若寧跪在地上去撿手機，看清消息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她抬頭看著高啟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把我嫂子和一舟的位置，告訴別人了？”
高啟航被我按著，呼吸粗重。
“我也是沒辦法。”
“他們逼我還錢。”
我手上力道一重。
他慘叫出聲。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葉清安。
我接起，聽見她帶著哭腔的聲音。
“知衡，有輛車一直跟著我們。”
“老陳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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