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盤落到警方手裡，就先把臟水潑出來。
我說：“全部保存證據。”
“不要急著發聲明。”
老徐愣了一下。
“沈總，不回應？”
“回應。”
“但不是現在。”
我看向桌上的硬盤。
“讓他們先把謊撒完。”
話音剛落，病區安保又打來電話。
這一次，對方的聲音幾乎變了調。
“沈總，不好了。”
“葉女士病房外有人放了一個紙袋。”
“裡麵有一部手機。”
“手機正在響。”
我心口猛地一沉。
“別讓任何人碰。”
可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一陣刺耳的鈴聲。
緊接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從安保那邊傳了過來。
“沈知衡。”
“證據你拿到了。”
“家人你還想要嗎？”
19
我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電話那頭的男人沒有急著掛斷。
他像是很享受這種把人逼到牆角的感覺。
我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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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一聲。
“沈總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我看著取證室裡那塊硬盤。
屏幕上，秦遠山的錄音文件還停在那裡。
我說：“秦遠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難怪賀海說，你這種人最麻煩。”
我聲音很平。
“你想要什麼？”
他說：“很簡單。”
“硬盤原件，內存卡原件，還有你今晚掌握的全部備份。”
“天亮前送到我指定的位置。”
“另外，你讓警方撤掉對遠盛的調查，讓你的人刪除網上所有反擊材料。”
我問：“我要是不答應呢？”
他聲音低了下來。
“你老婆懷著孩子。”
“你兒子剛受過驚嚇。”
“醫院再安全，也總有疏漏。”
“沈知衡，你不可能每一秒都守著他們。”
我看了一眼警方負責人。
他已經讓技術人員追蹤那部紙袋手機的來源。
我對電話那頭說：“你敢碰他們，我讓遠盛陪葬。”
秦遠山笑了。
“你現在自身難保。”
“網上已經炸了。”
“沈總深夜給涉黑人員轉賬。”
“沈總多年向親屬輸送巨額資金。”
“城南舊改背後疑似灰色交易。”
“這些詞條，你喜歡哪一個？”
我說：“都不喜歡。”
“但我喜歡看人自己把證據送上門。”
他聲音一冷。
“你什麼意思？”
我淡淡道：“你既然能把手機送到病房外，就說明你的人已經進了醫院。”
“我現在給你十分鐘。”
“讓你的人自己走出來。”
“否則他走不出去。”
秦遠山冷笑。
“嚇我？”
我沒有回答。
我直接撥通病區安保的視頻。
畫麵裡，走廊已經被封住。
那個紙袋放在地上，周圍拉開距離。
兩名警員和安保站在兩端。
護士站旁邊，一個戴口罩的男人正被按在牆上。
他的手裡還攥著病區門禁卡。
我把視頻聲音打開。
安保負責人說：“沈總，人已經控製。”
“從他身上搜出第二部手機，還有一支針劑。”
我胸口的寒意一下沉到底。
秦遠山那邊也聽見了。
他呼吸明顯亂了一瞬。
我問：“秦總，還聊嗎？”
他沉聲說：“沈知衡，你別把事做絕。”
我笑了一下。
“這句話，今晚我聽了太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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