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書房裡，神情沉痛。
他說自己與賀海不熟。
他說網上流傳的錄音是剪輯。
他說遠盛從未參與任何違法行為。
他還說，我因為商業競爭失敗，故意陷害他。
我看著視頻，笑了一聲。
葉清安問：“你笑什麼？”
我說：“他急了。”
一個真正穩的人，不會在警方還沒點名時先跳出來。
下午兩點，警方通知我過去補充筆錄。
我在市局門口遇見了高啟航。
他戴著手銬，被兩名警員帶進審訊區。
一夜之間，他像老了十歲。
臉上的傷處理過，眼裡的狠勁沒了，隻剩下恐懼。
他看見我，腳步停住。
“哥。”
我沒應。
他急急開口。
“我願意作證。”
“秦遠山，賀海，嶽文成，他們怎麼安排我的，我都說。”
“是他們讓我從若寧那裡套你的消息。”
“也是他們讓我把錢要大。”
“他們說，隻要你開始每月給七十萬，以後就能把這筆錢做成長期利益輸送。”
我看著他。
“孩子呢？”
他愣了一下。
我問：“是誰提出動孩子的？”
他低下頭。
“賀海。”
過了幾秒，他又說：“我沒攔。”
我冷聲說：“你不隻是沒攔。”
“你把一舟的幼兒園和回家路線給了他們。”
高啟航嘴唇抖了抖。
“我那時候賭債壓身。”
“他們說隻是嚇嚇你。”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隻覺得荒唐。
“你捅若寧的時候，也是嚇嚇她？”
他眼淚一下流出來。
“我不是故意的。”
“她抓著我不讓我走。”
“我慌了。”
我說：“這些話，留著給法官聽。”
我往前走。
他在身後突然喊：“哥，你幫我跟若寧說一句。”
我停步。
他說：“讓她別恨我。”
我回頭看他。
“你放心。”
“她現在沒資格隻恨你。”
“她也得麵對她自己做過的事。”
高啟航愣在原地。
我走進筆錄室前，手機收到醫院消息。
沈若寧主動向警方說明，她曾用自己賬戶替高啟航收轉過幾筆可疑資金。
她也承認，那間倉庫合同是她本人簽的。
她沒有再哭著說自己不知道。
這一次，她在筆錄最後寫下了一句話。
我願意承擔應承擔的一切後果。
我看完，沒有回複。
這是她欠所有人的第一步。
不是終點。
21
秦遠山是在第三天清晨被帶走的。
那時葉清安的情況已經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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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舟也能開口說完整的話，隻是睡覺時還會驚醒。
高驍一直黏著我媽。
他見到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就會往人身後躲。
有些傷不會因為案子破了就立刻消失。
這也是我不可能原諒那些人的原因。
秦遠山被帶走前，還試圖召開董事會。
他想把遠盛的風險切到嶽文成和賀海身上。
可警方比他快一步。
嶽文成交代了。
賀海也交代了。
最致命的是高啟航。
他為了自保，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倒了出來。
三年前，秦遠山通過賀海認識高啟航。
那時高啟航隻是個好賭又虛榮的人。
賀海先借錢給他，再誘他加碼。
等他還不上，就讓他從沈若寧身上找突破口。
一開始隻是套消息。
後來是引導沈若寧頻繁向我開口。
錢越給越多，記錄越積越厚。
他們打算等城南舊改關鍵審批節點一到，就把這些家庭資金往來剪成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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