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說完這句話，正好劉誌超從衛生間門口探進來半個腦袋，耳朵往前豎著，表情裡帶著一種“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的警覺。
“聽見了沒？”劉含章對劉誌超說，“等會你也刷牙。”
劉誌超把腦袋縮回去了。
天幕之下，一片嘩然。
“她說狗也要刷牙？！”
“狗用什麼牙刷？狗牙那麼尖，那刷子還不被咬爛？”
“人用的牙刷尚且無法想象，狗用的該是什麼樣？會不會是鐵的？”
“狗還要刷牙……我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聽說。我們村的狗連飯都吃不飽，還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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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含章當然聽不到這些議論。
她正領著寶丫從衛生間出來，往客房走去。
劉含章推開門，按亮床頭的小台燈。暖黃色的光柔柔地鋪開來。
“這個房間以後就是你的了。你有什麼想改的，想加的，想換的，想變動的地方——等你身體養好了，過兩天我們一起去買家具，你想改成什麼樣都行。你是這個房間的主人，你說了算。”
寶丫站在門口，兩隻手攥著睡衣的下擺。
她的房間嗎？
上午姐姐就說過這是她的房間，但那時候她以為那隻是“讓你住在這裡”的客氣說法。
現在劉含章又重複了一遍，而且加了一句——你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主人。一個在亂葬崗上給她娘壘墳的時候連草席都要費力拖過去的女孩，現在有了一個房間，而且是主人。
“什麼都可以改嗎？”寶丫小聲問。
“什麼都可以。隻要不把牆砸了。”
寶丫認真地點了點頭。
天幕之下，古人們的注意力再次被房間本身吸引了。
“這房間到了晚上更好看了。”員外娘子輕輕感歎，“白天隻覺得清爽，晚上看著倒有幾分溫馨。你看那小燈，就那麼一小點光，整個屋子都顯得不一樣了。”
“那燈是怎麼亮起來的？”她夫君問，“不用火，不用油，怎麼就能亮？它那個光是怎麼來的？”
員外娘子白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人家是一千年後的人，人家自有辦法。”
寶丫爬上床，鑽進被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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