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扶梯上，不用走路就自動往上升，她的嘴巴無聲地張成了一個圓形。
劉含章帶她上了扶梯。寶丫一腳踩上去的時候，腳底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整個台階在往上升。
她攥著劉含章的手一動不敢動。
二樓是童裝區。
一整條走廊兩側全是童裝店，櫥窗裡擺著各式各樣的小模特——穿紗裙的、穿小西裝的、穿恐龍連體衣的、穿背帶褲的。
寶丫在一家櫥窗前停住了腳步。櫥窗裡坐著一隻巨大的毛絨熊貓，黑白相間的毛絨絨一團，比她還高。
熊貓手裡抱著一件小裙子，裙子上印著一隻叼著竹子的小熊貓。她的眼睛貼在玻璃上，鼻子尖被玻璃壓扁了都沒發現。
“進去看看。”劉含章推開店門。店裡燈光暖暖的，空調溫度比外麵低兩度，空氣中有一股新衣服特有的淡淡漿洗味。
一個導購小姐姐迎上來，笑著看了看寶丫問道給小朋友買衣服嗎，劉含章說先看看。導購點點頭退到一邊，沒有跟在後麵推銷，隻是說了一句有需要隨時叫我。
寶丫站在一排衣服前麵，目光從第一件掃到最後一件，然後又把目光收回來從最後一件掃到第一件。
“姐姐。”她終於開口了。
“嗯？”
“為什麼這裡的人穿的衣服是這個樣子的？和我們以前穿的不一樣。”
天幕之下古人們的耳朵同時豎了起來，他們也有這個問題。
自從天幕亮起以來，他們一直在默默忍受各種視覺衝擊，先是劉含章的衣服，然後是竇寶丫的新睡衣，然後是滿大街奇奇怪怪的穿著。
那個劉含章平時在家裡穿的是大T恤和寬鬆的棉質短褲，頭發隨便紮著，活像個——像個什麼？他們也說不上來，反正不像個正經娘子。
今日出門的時候她換了件，比在家稍微整齊一點，但還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現在進了那個賣衣服的地方，櫥窗裡、貨架上掛的那些衣服更是離譜，什麼顏色都有，什麼形狀都有。
有的衣服沒有袖子，有的褲子破著洞，小孩子穿得花花綠綠的，成年女子穿著緊身的褲子，毫無端莊可言。
他們隻是在等一個人問出這句話，而竇寶丫不負眾望。
“首先，我給你解釋一個概念。”劉含章思考了一下說：“在這個時代，穿衣打扮絕大多數不是為了顯示身份地位的尊卑。現在的人想怎麼穿就怎麼穿，隻要不犯法不違背公序良俗就行。我們會選擇這些款式的衣服，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方便。”
“可是，以前隻有當官的才能穿綢緞，普通人穿布衣。”寶丫想起她在村裡見過的那些人
她有一次在縣衙門口遠遠看到過縣太爺的夫人，那夫人穿的綢緞在太陽底下會反光，她當時覺得那是天底下最好看的東西。
現在她麵前這排架子上掛著的東西，比縣太爺夫人穿的還好看，料子摸上去又軟又滑。
“嗯，”劉含章說，“這個也是時代帶來的變化。”
“首先現在生產力發展了，大家都能穿上廉價且保暖透氣的衣服。布料非常便宜，做一件衣服的價格也很便宜。
其次我們已經沒有那麼多等級了。現在你穿一件綢緞，走出去沒有人會覺得你是在冒充官老爺。穿一件麻布，比如說我，也不會有人因此瞧不起我。”
“你要是想的話，”劉含章想了想“等下去給你買一件絲綢的衣服。”
天幕之下的反應分為兩派。
一派是大受震撼的實用主義者。大唐長安西市的不少店家立刻琢磨起來：“是啊，這樣的裁剪確實更方便活動了，但是這個又鬆緊的帶子又是怎麼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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