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她寫完了之後，把粉筆往盒子裡麵‘啪’的一扔，哇——台下掌聲雷動。”
“最誇張的是，這家夥還朝大家行了個禮，才下台回到座位上。嘖嘖嘖。”
“……喂喂喂記這麼清楚。”劉含章已經放棄。
天幕下的古人：謔。
寶丫坐在後排，聽著烏雲塔娜把姐姐的往事當故事一樣講出來。
她的眼睛在劉含章和烏雲塔娜之間來回轉。
她知道自己姐姐是個很厲害的人，會算很難的數字，會寫東西，會教她功課。但烏雲塔娜阿姨講的那些事，和她認識的那個姐姐還是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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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姐姐也有過那樣的時候。
站在很多人麵前，所有人都給她鼓掌，她神氣活現地行了個禮，好像天底下沒有她做不出來的題。
寶丫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又多認識了一點姐姐。
天幕下幾個婦人也湊在一起笑彎了腰。
“哎呀哎呀，一隻手插兜，一隻手寫字，這得多了不得的風度。”
“現在怎麼不這樣了？看著穩重多了。”
“長大了嘛，你還不興人家長大了呀。”
烏雲塔娜的車速不慢。
路兩旁的草場漸漸連成一片，從窗口望出去，綠得眼睛發疼，草不高，風吹過去就翻起一層銀灰色的浪，浪滾到路邊就停住了，像有什麼看不見的線攔著它。
寶丫把臉伸出窗戶，它和揚州的水田、南京的樓房、和隋朝江都郡的泥巴路都不一樣。
大得沒有邊，綠得沒有雜色。天比地還大，雲一朵一朵地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長出來，慢吞吞地往這邊挪。
不單單是寶丫沉浸在這遼闊的風景中，天幕下的古人也都呆呆地看著天幕，沉醉在美景當中。
長安城裡，一個在工部當主事的官員想的又不一樣。
他注意到這裡有路。
這在關中平原或許還不算什麼，但這裡是草原，是他們眼裡的“塞外之地”。
後世能把一條路修到這裡，說明路的儘頭一定還有人煙，還有城鎮，有兵站，有郵政，有維持這條路的一切。
那麼“蠻夷之地”這個概念，在後世還成不成立？
也許“蠻夷之地”本來就不是天然存在。
它是因為朝廷管不到、路修不進、人留不住，才慢慢變成邊塞。若是路修到了，驛站設下了，稅收得上來，那這地方和中原的州府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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