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地給我夾菜，討好地笑著。
“書妤，嘗嘗這個，你今天累壞了。”
我吃得很少。
飯後，我對他開口。
“明哲，我想回娘家看看。”
他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好，應該的，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淡淡地說，“我自己回去就好。”
深夜，等他睡熟。
我悄悄起身，走到外屋。
我的貼身丫鬟阿香正在等我。
她是我從太傅府帶出來的唯一的人。
“小姐。”她輕聲喊我。
我點點頭，聲音壓得極低。
“阿香，備車。”
阿香愣住了。
“小姐，這麼晚了，要去哪兒？”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冰冷。
“去醉仙樓。”
03
馬車在醉仙樓後門停下。
阿香扶著我下來，臉上滿是擔憂。
“小姐，這地方龍蛇混雜，我們……”
“無妨。”
我理了理衣衫，徑直走向緊閉的後門。
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睡眼惺忪的夥計探出頭。
“誰啊？打烊了！”
我沒說話，阿香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夥計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立刻打開門，臉上堆滿了笑。
“原來是貴客，快請進，快請進。”
我走進後院，一股酒氣和脂粉氣混合的味道傳來。
“我問你幾句話。”我開門見山。
“您說，您說，小的知無不言。”
“昨夜，是不是有一個叫顧明哲的秀才在這裡留宿？”
夥計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是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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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秀才？哦……好像是有這麼一位。”
“他和誰在一起？”
“這個……”夥計麵露難色，“客人的私事，我們不好打聽。”
阿香又塞過去一張銀票。
夥計的腰彎得更低了。
“姑娘，您可真是問對人了。昨晚正好是我當值。”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那位顧秀才，是被一輛馬車送來的，當時已經喝得不省人事了。”
“什麼馬車？”我心頭一緊。
“馬車上沒什麼標識，很普通。但是，送他來的那個人，我認識。”
“是裴府的管家，福伯。”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裴府？
裴硯臣的府邸？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確定？”
“小的確定！福伯隔三差五就會來我們這兒訂席麵，我絕不會認錯！”
夥計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昨晚顧秀才住的那間上房，也是福伯提前一天用裴府的名義定下的。”
事情，好像越來越有趣了。
裴硯臣前腳剛走。
他的管家後腳就把我的新婚丈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今天他又跑來，義正嚴詞地質問我。
一出賊喊捉賊的好戲。
我轉身往外走。
夥計在後麵喊：“姑娘，您還有什麼想問的？”
我沒有回頭。
坐上馬車，我的指尖冰涼。
阿香擔憂地看著我。
“小姐，你的手好冷。”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一團亂麻。
裴硯臣，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把我送到顧明哲身邊，又設計他，然後來告訴我這個，是為了看我笑話嗎？
還是為了逼我，逼我主動回到你身邊？
我猛地睜開眼。
不對。
有個地方不對。
如果一切都是裴硯臣安排的，他今天為什麼會那麼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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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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