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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裡緊緊攥著那封能將鎮國公府打入地獄的密信，還有那本記錄著我父親與魏征之間巨額銀錢往來的賬冊。
這些東西，滾燙得像是烙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不知道他在外麵做什麼，也不知道他會待多久。
我隻知道，我隻要發出一點聲音，就會萬劫不複。
冷汗，順著我的額角滑落。
我的腿，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已經開始發麻。
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了福伯的聲音。
“大人，夜深了，您該歇息了。”
裴硯臣沒有回答。
我聽到他起身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竟是朝著我所在的方向走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發現我了？
他要打開這間密室？
我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了發髻間的金簪。
如果被他發現，我寧可魚死網破。
他的腳步，停在了書架前。
我能透過牆壁，感覺到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氣息。
我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吱呀——”
一聲輕響。
不是暗門被打開的聲音。
是他拉開了書房的門。
“福伯，”他的聲音很近，就在門口，“母親那邊，今晚情況如何？”
“回大人，老夫人一直很安分，晚膳後就歇下了，不曾吵鬨。”
“嗯。派人看緊了。”裴硯臣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另外，去查一下，今晚城西渡口，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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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渡口！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出去了！
福伯的聲音帶著驚訝：“城西渡口？老奴這就去查。”
“下去吧。”
福伯領命而去。
我以為裴硯臣也會跟著離開，可他的腳步聲，卻再次響起。
他又走了回來。
我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停留，徑直走回了桌案後。
又是長久的沉默。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乾什麼。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直接被他抓住，更讓人煎熬。
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他終於再次起身，離開了書房。
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虛脫，幾乎要滑坐在地。
剛才那短短的一刻鐘，比我過去的十年，還要漫長。
我不敢再多做停留，迅速將賬冊和信件藏好，閃身出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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