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他現在終於學會了一件事。
不是所有靠近，都叫保護。
有時候，給人退路，才是尊重。
晏家之後公開報案。
羅姨、孟虎，以及牽線送藥的人，全被警方帶走。
裴家那條線也被拉出來。
新聞上說，海城破獲一起針對未成年人的長期侵害和綁架預備案。
沒有提晏家的名字。
可圈子裡都知道，晏嘯廷這次動了真火。
晏家切掉了裴家三條貨運線。
夜場那邊也拔了六個暗樁。
但這些都和我無關了。
10
羅姨走後，彎彎並沒有立刻好起來。
傷害不是抓住壞人就會消失。
她還是怕黑，怕大人突然提高聲音。
有時候睡醒看不見我，就會抱著兔子躲進櫃子裡。
晏家請了兒童創傷專家。
姓江，很溫柔，不逼孩子說話。
第一次見麵，她坐在地毯另一頭，把所有玩具都推到中間。
“彎彎，我不會碰你。”
“你想玩就玩，不想玩也可以。”
彎彎躲在我身後，小聲問：
“姐姐在嗎？”
我說：
“姐姐在。”
她才慢慢走出來。
江醫生教晏家人，別追問，別逼她原諒，別用“你最乖”誇她。
因為以前，乖是她活下去的方式。
現在，她需要學會不乖。
晏老夫人學得最艱難。
她以前最愛說：
“彎彎真懂事。”
現在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改成：
“彎彎今天說不要，很勇敢。”
晏沉舟也變了。
他不再隨便抱彎彎。
每次進房間，先敲門。
“哥哥可以進來嗎？”
彎彎有時候點頭。
有時候搖頭。
第一次她搖頭時，晏沉舟站在門外，臉色白得嚇人。
但他沒有推門。
隻低聲說：
“好，哥哥等。”
過了很久，彎彎抱著兔子出來，伸出一根手指。
“牽一下。”
晏沉舟半蹲下，掌心朝上。
她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就一下。
晏沉舟的眼睛紅了。
晏嘯廷重新整頓老宅。
所有兒童相關用品，雙人驗收。
藥物由醫生和法務共同登記。
內宅不再以“信任”為理由取消記錄。
任何孩子的拒絕，都必須被當成有效表達。
這條規矩寫進了晏家家訓。
晏嘯廷把文件遞給我看時，說：
“許小姐，晏家欠你一條命。”
我搖頭。
“不止欠我。”
他沉默片刻。
“是。欠彎彎三年。”
後來，他提出給我一筆很大的錢。
我收了，這是我應得的。
彎彎四歲生日那天，老宅沒有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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